“蠢货,这么多粮食运出去,国内必然饥荒,待乱民四起,身死族灭只在早晚间。”陈复明恨恨地说道。
来朝鲜奔走多日,游说各家禁绝于大明朝廷官方的交易,却碰了一鼻子灰。
大明人反对大明朝廷
乱臣贼子
看在孝敬的份上,放你一马,好自为之。
“不必说这些闲话。”沈富甲冷冷地说道“走,去盛京。”
“主人。”陈复明一惊,道“那帮蛮子可不讲道理,一个不慎,怕是有性命之危。”
“无妨,提前通报一声即可。”沈富甲说道“朝鲜君臣不知死活,便成全他,让他彻底成为后金附属。”
“全听主人安排。”陈复明忽然兴奋了起来。
颠覆一个国家啊。
即便只是参与其间,也足够让人激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主仆俩立刻带着一干随从,往西而去。
东江水师四处出击,海上贸易暂时中断,而严水生之流怕刺激到朝廷,不敢掺和进去,只能走陆路。
没有十天半个月走不到。
陆路比海路慢太多了。
东番岛,郑芝龙下了船。
武玉梁迎接过来,道“提督可是迟了许久。”
“实在快不起来,稍大一点的风浪就要靠岸躲避,不然百姓受不了。”郑芝龙很烦躁。
一点风浪都受不了,移什么民
往总督府走去时,武玉梁低声问道“路上死了多少。”
“还行,四十多个,比预期少了一半。”郑芝龙回道。
移民病亡,都在计划之中。
从东江到东番走的海路,预期病亡一成,已经相当少了。
从陕甘移民山东,朝廷给出的要求是三成。
将近三十万人,有二十万人抵达就是成功。
不要觉得残忍。
留在本地同样是个死,只是分散开来无人注意罢了。
“到底还是有些远,福建过来的只有百分之一二,包括水土不服的。”武玉梁说道。
“福建这边移了多少人”郑芝龙问道。
“一万三千多。”武玉梁指着周围的农田房舍,道“已经开了不少田,明年不用去福建买粮了。”
闲聊中到了城外。
原来的红夷城已经改名镇夷城,所在的区域设镇夷县,总督府就在城里。
这么长时间,城内已经没了战火的痕迹,但是城墙没有修复。
一方面是高质量城墙的成本很高,另一方面是根据战斗经过判断,城墙的作用已经不如壕沟。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侧都是商铺,粮食、布匹、铁器、陶瓷等日用物资应有尽有。
“咦,还有医馆”郑芝龙停下了脚步。
“总督亲自邀请来的,五百亩地的代价。”武玉梁说道。
“越来越繁华了,不亏。”郑芝龙点头。
不同于历史上的福建移民都是郑芝龙出资,如今可都是朝廷出资。
大把的银子流水般花出去,毕户部心疼的睡不着觉。
所以他才要跟着皇帝去天津呢。
抄几个漕运贪官贴补国用。
天津多仓储,大贪不多,小贪无数,皇帝根本看不上,让毕户部捡了个便宜,抄豪商才赚的多。
介休范家,刁日升翻着账本。
“金十一万两,银六十五万两,粮八千六百石,田三万两千亩,介休城里近半的商铺。
嘿,规模这么大,难怪能蛊惑这么多人。”
刁日升合上账本,问道“地图呢”
“没找到。”徐小玉低头回道。
刁日升眼睛一眯,道“范三拔不招吗”
“下官手段用尽,就是不招。”徐小玉额头见汗。
晋商八大家的家财很重要,但这只是一次性的收入,其运输物资的路线图才是最重要的。
从山西陕西出关,人吃马嚼和损耗,还要给沿途各部落缴纳保护费,抵达辽东,一斤粮食怕不得十几二十两。
建虏再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
肯定有快又省的运输路线。
最重要的是出关后的路线。
这不仅可以用作官军绕道攻击辽东,还能看出哪些部落真心投靠了建虏,为精准打击依据。
“看来要本百户亲自招待那厮了。”刁日升撸起袖子,道“走,让你看看本百户是怎么审讯的。”
就在刁日升准备就绪时,有番子跑了过来,叫道“宣大总督卢象升来了,点名要见百户。”
“不见。”刁日升烦躁地说道“别忘记了,我们东厂都是奉旨办差,甭管是谁来,一概不理。”
“刁百户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卢象升走了进来,把大刀墩在地上,又扔了一个人过来,道“喏,范永斗,换个十万两不过分吧。”
吓唬我以为我是吓大的
刁日升堆出笑容,道“不过分,完全不过分,来啊,点二十万两给卢总督带走。”
“多谢百户。”卢象升拱手道“外面的人,本督已经替你说服了,不过收缴的粮食你要留一些平抑介休粮价。”
“哼,一群蠢货。”刁日升骂道“稻麦二两三钱一石,杂粮一两五钱,这还是平抑”
卢象升叹了口气,道“陕北连旱,朝廷穷尽办法,粮价依旧高达五两八钱一石,介休距离陕北不远,二两三钱真不算高了。
大家都不容易,理解一下。”
“皇帝就容易了”刁日升叫道“自登基以来,除了龙袍,万岁可曾添过一件新衣裳连膳食都减了一半,做臣子的不思好好做事,只邀直沽名,对得起皇帝吗”
好嘛,皇帝脑残粉,没办法讲道理的,还是拿了钱走人。
卢象升不再多说,清点了银子,扬长而去。
早就想干虎墩兔了,如今有京营三千精骑,又有二十万额外军饷,不把他干出血绝不收兵。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