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手腕极其不可思议地向上一翻,两根手指犹如铁钳一般,极其精准地夹住了那支射向咽喉的箭簇边缘。
“铮——”箭杆在极其狂暴的惯性下剧烈颤抖,却硬生生停在了距离他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
徒手接连珠箭!
两军阵前,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无论是梁山的亲卫,还是官军的士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极其震天的喝彩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极其恐怖的眼力和指力,彻底折服了这些当兵的汉子。
花荣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他拿着铁胎弓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有人能空手接住他的连珠箭!
他不信邪。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绝学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花荣极其狂乱地再次去摸箭壶,抽出了第三支箭,极其用力地搭在弓弦上。
就在他刚刚把弓弦拉开一半的极其致命的瞬间。
罗彦之冷笑了一声。
“接了你两箭,若是不还你一记,你还真当小爷是个只能挨打的活靶子!”
罗彦之说话间,左手大拇指极其暴力地往上一挑。
“咔嚓。”那支被他抓在手里的雕翎箭,箭头直接被掰断。
他根本没有用弓,而是把那半截带着极其锋利铁簇的断箭,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撒手箭!
“咻——”半截断箭犹如极其恐怖的飞镖,速度甚至比花荣射出的利箭还要快上三分,直接跨越了二十步的距离。
花荣甚至都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光。
“嘣!!!”
极其刺耳的断裂声在花荣的耳边炸响。
花荣手里那张铁胎宝弓的弓弦,被那极其锋利的断箭头,齐刷刷地切成了两截!断裂的牛筋极其凶狠地抽在花荣的护臂上,留下一道极其惨烈的血痕。
花荣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整个人彻底傻了。他看着手里那张废掉的弓,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只要刚才那支断箭稍微偏上半寸,切断的就不是弓弦,而是他花荣的喉管!
这白袍小将,竟然拿自己射过去的箭当暗器,随手一扔就破了自己的绝技。这根本不是什么斗将,这是极其绝对的碾压。
花荣的斗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连掉在地上的箭都顾不上捡,极其狼狈地拨转马头,逃回了本阵。
宋江大阵中。
秦明看着花荣失魂落魄地逃回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得血红。他这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等憋屈。花荣是青州军的门面,这脸丢得太大了。
“直娘贼!欺人太甚!”秦明暴喝一声,声音犹如极其恐怖的闷雷,震得旁边的士兵耳膜生疼。
他根本不管吴用还有没有阻拦的动作,双手极其狂暴地抡起那根重达六十斤的狼牙棒,双腿猛夹马腹。那匹极其神骏的火红色战马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鸣,直接冲出了军阵。
“小白脸!休要猖狂!你秦明爷爷来砸碎你的狗头!”秦明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红毛恶狼,直扑罗彦之。
罗彦之稳稳坐在马背上。
他看着那个狂奔而来的红毛大汉。这人脸膛涨得通红,活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猪。
真是有趣。罗彦之觉得这帮青州军的将领像是一个个排着队来唱戏的丑角。那个射冷箭的白面皮刚夹着尾巴逃回阵里,现在又跳出来个抡铁棒的莽夫。
这红毛大汉的手里攥着一根极其粗壮的镔铁狼牙棒。看那棒头的尺寸,少说也有六十斤上下。加上这战马狂奔的骇人冲力,若是寻常将领对上,光是这股子蛮横的气势就得先怯了三分。
罗彦之根本没躲。他连战马的缰绳都没碰一下。
他那双桀骜的眼睛极其专注地盯着那根高高举起的狼牙棒。
这力道确实够看。这红毛大汉打算用绝对的重量来压碎自己的防御。
太粗糙了。这种只靠蛮力的打法,在罗彦之眼里粗糙得毫无美感。就像是一个只知道用大锤砸石头的莽汉,根本不懂什么叫杀人的艺术。
秦明那粗野的破锣嗓子在风中炸响。
“小白脸!拿命来填!”
伴随着这声暴喝,那根布满狰狞铁刺的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罗彦之终于动了。
他没有举起七宝长枪去硬接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知道这杆枪虽然材质罕见,但也犯不着去跟一块生铁硬碰硬。
右手握住枪身中段,手腕极其精巧地向外一翻。
七宝长枪的枪头犹如一条活过来的毒蛇,极其诡异地绕过了狼牙棒正面砸下的锋芒,直接贴在了狼牙棒粗糙的镔铁握柄上。
借力打力。
罗彦之顺着秦明下砸的恐怖惯性,手中长枪极其用力地向外一拨。
“当!”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两马交错的瞬间炸开。一长串刺目的火星从枪杆和铁棒的交界处疯狂迸射出来。
秦明只觉得手里这根六十斤重的狼牙棒像是砸在了一团极其滑溜的泥鳅上,根本吃不住力。那股子足以砸碎城门的狂暴巨力,被硬生生地带偏了方向。
狼牙棒极其凶险地擦着罗彦之战马的脖颈砸空,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溅起一大片冰冷的泥水。
罗彦之可没闲着。
在拨开狼牙棒的极其短暂的瞬间,他左手在枪尾极其狠毒地一拍。
七宝长枪的枪尖借着这股反弹的巧劲,化作一点寒芒,极其刁钻地刺向秦明腋下甲片没有遮挡的缝隙。
“你这莽汉,力气倒是不小,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罗彦之的嘲讽声极其清晰地钻进秦明的耳朵里。
秦明大惊失色。他根本来不及把砸进泥里的狼牙棒抽回来,只能极其狼狈地一拧粗壮的腰身,整个人在马背上向右侧猛地倾倒。
枪尖极其危险地刮过秦明肋下的铁甲,留下一道极其显眼的白痕。
两匹战马错身而过。
罗彦之勒转马头,长枪斜指地面。他看着正在极其费力地把狼牙棒提起来的秦明。
这红毛胖子下盘倒是扎实,反应也不算太慢。是个耐打的沙包。
罗彦之心里觉得极其痛快。自从败给李寒笑之后,他心里那团火一直被死死压着,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毫无顾忌发泄的出口。
他要用最傲慢的姿态,把这青州军的脸面踩进泥潭里。
“那个黑矮子就在后面看着你呢。”罗彦之挑了挑眉毛,“你就拿这等连砍柴都嫌慢的笨拙把式来丢人现眼?你们青州军是不是没人了?”
秦明气得鼻孔里直喷粗气,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越爬越多。他何曾受过这等居高临下的羞辱。
“直娘贼!老子撕了你这张烂嘴!”
秦明再次暴喝出声,双腿死死夹住战马,疯狂地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用那种极其容易暴露破绽的力劈华山。狼牙棒被他横握在手里,极其狂暴地向着罗彦之的腰腹横扫过来。
这叫横扫千军。带着一股要将人连人带马拦腰截断的恐怖杀机。
罗彦之看着那横扫过来的黑影。
这招还算有点看头。不过太慢了。他的动作在我眼里,慢得就像个在泥沼里跋涉的老翁。
罗彦之猛地一拉缰绳。他那匹极其神骏的雪白战马极其听话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高高悬在半空。
狼牙棒带着恶风,极其惊险地贴着白马的肚子下方扫了过去。
就在战马前蹄极其沉重地落回地面的极其瞬间。
罗彦之的七宝长枪动了。
他根本没有给秦明收招回防的机会。长枪犹如一场极其密集的暴雨,瞬间将秦明那庞大的身躯彻底笼罩。
“当!当!当!当!”
极其密集的兵器碰撞声犹如炒豆子般在阵前炸响。
罗彦之的枪法太快了。快到秦明根本看不清枪尖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刺过来的。他只能极其狼狈地挥舞着那根极其沉重的狼牙棒,在自己身前拼命地胡乱格挡。
这杆七宝长枪在罗彦之手里,完全活了。它不仅仅是快,更是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穿透力。每一次枪尖极其精准地点在狼牙棒的铁齿上,都会有一股极其尖锐的暗劲顺着铁棒传导过去。
秦明咬着牙。他觉得自己的双臂快要失去知觉了。虎口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小白脸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秦明心里极其震惊。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在这极其密集的枪雨面前,竟然被完全压制住了。
两人就在这极其狭窄的战阵前方,死死地绞杀在一起。
三十回合。
罗彦之越打越觉得极其兴奋。那种兵器入肉、掌控生死的极致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极其疯狂地沸腾。
他手里的枪法越来越凌厉,根本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招式。刺、挑、崩、砸,每一击都极其狠毒地直逼秦明的要害。
他发现秦明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粗重了。
这红毛胖子体力消耗太快。那根六十斤的狼牙棒,现在成了极其要命的累赘。他挥舞的速度已经明显跟不上我的枪了。
罗彦之极其极其清楚地捕捉到了秦明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罗彦之的枪尖极其凶险地擦过秦明的左肩甲,带起一串火星,“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狂劲去哪了?你的棒子怎么软得像面条一样?”
秦明满嘴都是血腥味。他根本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死死盯着那杆极其要命的七宝长枪上。
太憋屈了。这辈子打仗都没这么憋屈过。
这小白脸的枪法就像一张极其极其巨大的网,把他死死地罩在里面。他那引以为傲的狼牙棒,每次砸出去就像砸在极其坚韧的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
五十回合。
罗彦之极其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试探结束了。这红毛胖子的底细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除了有一膀子蛮力,毫无极其出彩的技巧可言。
该收网了。再陪他玩下去,也只是极其无趣地浪费时间。
罗彦之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原本那种极其轻蔑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极其残暴的凶兽锁定猎物时的极其冰冷。
他握着七宝长枪的双手猛地极其用力地一紧。
枪法骤变。
原本极其密集的枪雨瞬间消失。罗彦之极其极其生硬地改变了战斗的节奏。
他不刺了。他开始砸。
他竟然把极其轻灵的长枪,当成了极其沉重的闷棍来使!
罗彦之极其狂暴地双手抡起七宝长枪,极其野蛮地照着秦明的脑袋砸了下去。
秦明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料到罗彦之会突然用出这种极其不讲理的无赖打法。他极其仓促地举起狼牙棒横在头顶。
“当!!!”
一声极其极其恐怖的巨响。
秦明只觉得犹如极其沉重的巨石极其残忍地砸在了他的双臂上。他的战马被这极其恐怖的下压之力震得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四条马腿同时极其猛烈地弯曲了一下。
秦明喉咙里一甜,极其极其艰难地将那口逆血咽了下去。
这小白脸疯了吗!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极其蛮横的怪力!
罗彦之根本不给秦明任何极其微小的喘息时间。他极其迅速地抽回长枪,借着反震之力,枪尾极其狠毒地扫向秦明的腰肋。
秦明极其狼狈地向后一缩肚子。
“咔嚓。”枪尾极其极其无情地扫碎了秦明腰间的护甲片。
秦明疼得极其剧烈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防御在这一刻,彻底被罗彦之极其狂暴的节奏撕开了一个极其巨大的缺口。
罗彦之极其极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极其致命的破绽。
结束了。你这红毛胖子的命,小爷收了。
罗彦之极其极其残忍地勾起嘴角。他的七宝长枪极其极其丝滑地在手中转了半个圈,枪尖化作一道极其极其刺目的白光。
这道白光没有任何花哨,极其极其直接、极其极其狠辣地刺向秦明因为护甲破碎而极其极其暴露的左侧腰腹。
秦明的眼睛极其极其绝望地瞪大了。
他手里的狼牙棒刚刚砸偏,根本不可能极其极其快速地收回来挡住这极其极其要命的一击。
他甚至能极其极其清晰地感觉到那极其极其锋利的枪尖上透出的极其极其刺骨的寒意。
就差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