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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

“不过在那之前,你仍旧是我的奴隶。”

身着铠甲的数万士兵,沉重的辎重车……军队蜿蜒数里,几乎看不到尽头──

这是向叙利亚行进的亚述王子──提格拉特帕拉沙尔所带领的军队。

亚述,果然像历史书上所载,是座庞大的军事机器。

当连芳被男人带入其中的时候,不禁又联想到二十世纪的伊拉克……

在相当多的人眼中,伊拉克是神灵最宠爱的一方水土──万顷石油之上,又一下子赐予它两条大河。甚至还有人认为它是人类最适合繁衍生息的地方……

初到巴格达的时候,就听过伊拉克的国歌:“……身披几度文明的绶带,一个被两河祝福的国度,孕育出坚定和宽容的天才,这片燃烧的土地,其辉煌,其崇高直上云宵……我们是巴比伦人,我们是亚述人,历史把我们的光荣照耀……”

可惜无论古今,这块土地上的统治者总是对扩张和侵略乐此不疲。

他们的确有令人骄傲的历史,不过这些骄傲往往都是以血泪着就的。

不过几日,连芳就不记得当初海湾战争爆发时自己还会继续留守巴格达,是雄心勃勃吧……可是无论当初自己的选择是什么,他已经后悔了。

如果那时候我不去鲁威谢德……或许……一切都会截然不同。

涔涔的汗液自额上、颈上淌下,几乎要将衣袍润湿,后背上的鞭痕依旧痛楚。

“喂,不要紧吧。”

修提司瞥了一眼身边摇摇欲坠的连芳,问道。

不久前,沙尔还吩咐他要寸步不离地看着他,以防他逃走──可是眼前这副羸弱的身躯又怎么让人相信他还能逃?

这个外国男子──几次犯上的行为都可让他死不足惜,可是殿下却宽恕了他……这是殿下第一次这样做吧……

修提司自认是个钝奴,也看出沙尔此次的不同往常。

连芳没有作声,一路马不停蹄的疲累早使他透支了自己的体力,微微弯腰又牵动了背脊上的伤痛,右臂尚未痊愈……比受刑还要痛苦难熬!

这就是“对奴隶的调教”吗?

努力挺直躯干,连芳深呼一口气,大概是吸气太猛,不禁剧烈咳嗽起来。

修提司又瞥了他一眼,暗自摇头。

渐渐的,脚下越来越沈,仿佛灌了铅一般,就连呼进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浑浊不堪──

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柔弱了?昱昱见到的话一定又要笑我没有男子气概了……

虽然这样想,可还是身不由己──

已然是晕乎乎的了,后面的士兵一个个超过了自己,只有修提司还在身边跟着缓行。

好想休息一下……

就一下……

连芳阖上了眼皮。

等待身体亲吻大地──

倒下时,突然一股温暖包围了自己──是那样的熟悉……

好安心的感觉……

是谁?

军队沿着小扎布河西行,到了底格里斯主流后又继续向北行进,然后直接抵达大扎布河与底格里斯的交汇处,驻扎下来──

连芳自黑甜乡中醒来时,看着帐篷外黑压压的人群簇在河滩上,有点茫茫然。

因为背脊上的伤,连芳甚至不能仰卧,所以一路上几乎都是修提司背着他的。

真是难堪──连芳自觉。

修提司并无多言,只是默默地跟着其它亚述人生火,支帐篷,他的胳膊上还绑着刺目的绷带──剩下的每个亚述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根本无暇顾及一个受伤的奴隶。

连芳俯趴在的羊毛毡子上,因为冷,便蜷缩起身子。

昏睡的时候,那温度……是修提司吗?

连芳自嘲地笑笑,不是梦,因为他会冷、会疼,一切都还在继续。

如同窥视般,从毡子上爬起,坐着撩开帘幕的一角,看到居然是似曾相识的景象──

高山和满目苍翠的森林,没有漫天的沙土和尘埃,清冽的河水甚至还在脚边流淌……

这里是──?

“在看什么?”

沙尔的声音再次毫无预警地自上方响起──

他如同鬼魅般无声息地靠近,连芳的身体立刻僵硬!

跌坐在毡子上,连芳瞪大眼看着站在背后的高大男人。

“在想怎么逃吗?”

依旧是一抹轻闲的笑容挂在脸上,依旧是柔和的语调,只不过那对浅栗色的眸子忽闪着,意欲不明……

他粗鲁地扯过不住往门边靠的连芳,将他扔到羊毛毡子上,一手甩上微启的帘幕,动作间很用力,甚至能听到“呼啦”的风动声。

背脊上撕裂般的疼痛再次被唤醒,连芳难耐地咽下了卑微的呻吟。

“很痛?”

沙尔蹲下身来,端起连芳的下巴──

那是一张情俊的脸庞,可惜此刻却苍白得几近病态……不过就算是这样依然能撩动人心……

“放手!”倔强地拍开沙尔的手,因为羞愤,连芳的两颊都变成了绯红。

男人有点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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