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老二吴铁生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妻女,眼神温和。
老爷子吴多福说了几句地里的事,又嘱咐袁氏好生养着,家里活不急。
张金花则把菜粥往袁氏面前推了推:“多喝点,养胃。”
一顿饭吃得平平常常,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暖意。
黎巧巧低头扒饭,心想,或许不用她再多做什么,这一家子自己就能找到出路。
日子总要往前过,而人活一世,最难得的,不就是身边有人真心实意地疼你念你,怕你受苦吗?
……
天亮得早,鸡叫三遍时,吴涯已经坐在院里石磨边上了。
手里捏着封信,信封瞧着普通,就是县学里学子们常用的那种黄麻纸。
上头写着“吴铁牛亲启”几个字。
任谁看了,都以为是县学同窗间的通信。
吴涯拆了信,里头就一页纸。
字迹工整,内容简短,说县衙有事相商,请他有空时往县衙走一趟。
落款是孙县令身边师爷的名字,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当初说好的,来往信件都得掩人耳目,免得引起吴藏海的注意。
吴藏海心思缜密,又是原书男主,吴涯不得不防着点。
好在孙县令那边也明白轻重,这伪装做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心里琢磨着得找个什么借口去县城。
正想着,灶房那边传来动静,黎巧巧端着盆水出来泼在院角菜地里。
“起这么早?”黎巧巧瞧见他,走过来,“手里拿的什么?”
“县学同窗的信,问些功课上的事。”吴涯面不改色地把信揣进怀里,“说是过几日县学有文会,邀我去看看。”
黎巧巧点点头,没多问。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天热了,我想着去县城扯几匹布,给咱屋里做夏衣。你要不要一起去?”
吴涯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好机会。
“成啊,”他应道,“正好我也得去县学一趟。什么时候走?”
“吃过早饭吧。”黎巧巧说,“我想叫上翠云一块儿去。那丫头成天闷在屋里做针线,也该出去走走。”
提到小姑子吴翠云,吴涯笑了:“她肯出门?”
“我试试。”黎巧巧也笑,“就说请她帮着挑布,她保准乐意。”
果然,早饭桌上黎巧巧一提,吴翠云眼睛就亮了。
“去县城买布?”她放下筷子,脸上难得露出些雀跃,“四嫂要做什么样式的夏衣?我那儿有几本新描的花样子,正好可以看看配什么布合适。”
张金花在旁边听着,给闺女夹了一筷子咸菜:“去吧去吧,成天闷在屋里,人都要闷傻了。正好,我也要买点线,你替我捎些回来。”
吴翠云连忙点头:“娘要什么颜色的线?绣线还是缝衣线?”
“普通缝衣线就成,青的、蓝的、灰的各要一绺。”张金花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数出些铜板递给吴翠云,“喏,你的工钱。这些日子给你四哥四嫂做衣裳鞋袜,辛苦了。”
吴翠云接过钱,脸有些红:“都是该做的。”
自打家里条件好了些,黎巧巧就提出给吴翠云工钱。
不能白让小姑娘出力。
一开始吴翠云不肯要,后来黎巧巧说这是规矩,她手艺好,该得的。加上张金花也补贴些,如今吴翠云手里倒是攒了点私房钱,全花在买布料、丝线、花样书上头了。
吃过饭,三人收拾收拾就出了门。
吴涯赶着家里那头老骡车,黎巧巧和吴翠云坐在后头,一路说着话往县城去。
日头渐渐升高,好在路上有些树荫,不算太热。
吴翠云难得出来,眼睛不住地往路两边瞧,看见田里庄稼长势好,还会跟黎巧巧说哪块地的稻子该施肥了,哪块地的豆子该除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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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什么都懂。”黎巧巧笑道。
吴翠云抿嘴笑:“从前常跟爹下地,看得多了就记住了。不过如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是更喜欢做针线。”
黎巧巧拍拍她的手:“喜欢就做,有什么不好。”
到了县城,吴涯先把她们送到布店门口,说自己要去县学一趟,约好晌午在城门口碰头。
黎巧巧知道他是要去县衙,也不说破,只嘱咐他早些回来。
布店里凉爽,一进门就闻见棉布特有的味道。
店里客人不多,小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两位娘子看看布?”小伙计揉揉眼睛,迎上来。
黎巧巧正要开口,吴翠云已经走到货架前,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一排排布料。
“四嫂,你看这匹月白的细棉布,做夏衫最合适,透气又吸汗。”她伸手摸了摸布料,“就是织得密了些,如果再疏两分,就更凉快了。”
小伙计一愣,不由得多看了吴翠云两眼。
黎巧巧跟着走过去,吴翠云又指向另一匹:“这匹靛蓝的粗布适合做裤子,耐磨。不过染得不够匀,你看这儿,颜色深些,那儿又浅了。”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小伙计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位娘子,”小伙计忍不住开口,“咱们店的布都是好布,染坊里老师傅的手艺,怎么会不匀?”
吴翠云转过头,认真道:“我没说不是好布,只是染工上确实有些瑕疵。你看这匹,”她走到另一排架子前,指着一匹枣红色的布,“这才是染得匀的,正反面颜色一致,边角也不见色差。”
小伙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匹布确实染得好。他心里服气了些,但还是嘴硬:“那也有染得好的。”
“是,”吴翠云点头,又走到成衣区,“这些成衣做工也不错,针脚细密。只是样式老了些,袖口这儿的滚边如果换成同色系稍深一点的料子,会更提气色。”
她说着,拿起一件藕荷色的女衫:“比如这件,滚边用深紫罗的料子,再在领口绣两朵淡粉的小花,就不显得单调了。”
小伙计这次没反驳,反而凑近了看,嘴里嘀咕:“深紫罗……淡粉小花……”
黎巧巧在旁边瞧着,心里好笑。
吴翠云这是遇上感兴趣的东西,话也多了,人也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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