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今年的梨花开的早。”苏夫人望着这颗梨花也是一阵的感慨。
苏静言伸手摘下了一束梨花,笑嘻嘻的插到了苏夫人的头上。苏夫人回过头,也不阻拦,嗔怪着点了点苏静言的额头。
温情流转,一如当年未出嫁时。
进到内室,苏静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窗前的榻上,放着她出嫁前还没有绣完的手帕,桌子上插着嫩绿的柳芽,不用想,肯定是二弟又折了书院池塘边的柳树。
她真想留下,永远留在家里,就在爹娘的身边,春来赏花,夏到泛舟,秋进登高,冬至踏雪,一生无忧无虑!
此时院子里的梨树因着一阵风,片片吹落,白的花,绿的叶。苏静言靠在母亲的肩头只觉得现世安稳。她收紧右手,握成拳,她必须守护这安稳。
苏夫人一手揽着苏静言,一手握着苏静言的手,“王爷待你可好?”言语间透着些许的小心翼翼,自古薄情帝王家,皇家的媳妇,面上风光无限,又哪里能真的好。
苏静言听出了母亲的担忧,前世她倔强无比,自是不会承认景王待她不好的,越是得不到越是强求,在外人面前更是以外表曲显着她内心的空虚。她穿的越来越雍容,戴的越来越华丽,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表明,她还是他的妻,是尊贵的景王妃。
犹豫了片刻,苏静言觉得她得说真话,可也不能太让母亲担忧, “娘,王爷平日里公务繁忙,闲暇的时候会跟女儿一起用饭,对了,王府的肉丸子很好吃,王爷喜欢吃素,没人跟女儿抢呢。”
“你呀,还记着轩儿跟你抢肉丸子这事呢。”苏夫人也是一阵无奈,她这一双儿女,打小吃饭就爱抢肉丸子,又得避着他们的爹爹,可他们哪里知道,苏大人哪能看不出他们这点小动作,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又同娘亲絮絮叨叨了许多王府的小事情,说她住的地方,院子里的花草,不为别的,只想让母亲知道,她会让自己过的很好。她前世很多时候,不太愿意跟娘亲说这些,她不明白娘亲总是问起的这些事情有什么重要的,问多了她就觉得烦。后来她才明白,于母亲来说,她的一切都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