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他蛊惑般朝她轻轻地说:“安盈,我认了,就算你真的执意要去地狱,我也会陪你到底。”
因为地狱里有你,那便不能称之为地狱,让人爱恨难安的地方,倘若不能一起出去,就一起沉溺到最后吧。
安盈轻轻一颤,突然泪盈于睫。
他们其实都在逼着彼此,可谁也没办法放手,只能这样,也唯有这样了。
百里无伤则掌控了所有的一切,他是这个晕眩的,梦幻的世界的主宰。
她终于彻底地跌入了水底,百里无伤则倾过身,重新吻住她喘息不已的呼吸,他吻得那么深,将她的喘息全部堵回本就起伏翻涌的身体,像酒窖一样,让它发酵,散发着晕眩的芬芳与氧气,安盈脑中一片空白,却在此时,很莫名很莫名地,想起了自己酿的那一桶青梅酒,木质的大桶里,有气泡在咕咚咕咚的响着,充满生机。
而现在,她便是那一桶酒。沉沦,发酵,芳香四溢。
她吻着他的烙痕,吻着他的旧伤,吻着他的过往,如果可以,她想亲吻这具身体下的魂灵,在他身上,留下只属于她自己的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