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盈点头,望着他手中的药碗,非常自觉地问,“我的?”
他‘嗯’了一声。
安盈赶紧伸出手,将药碗给接了过来,二话不说,仰脖将它喝得干干净净,好像她喝的不是天下奇苦的汤药,而只是一碗清甜的茶水。
这样配合的病人,总是讨人喜欢的。
那人冷淡的神色却没有一点舒缓,复将空碗接过来,说,“门主今天刚好在,我带你去见他。”
安盈点点头,很是乖巧。
她随着那人走了一段路,转过楼阁,穿过月门,待一座黑色、似玄铁所铸的大殿遥遥在望时,安盈多嘴地问了一句,“大夫……怎么称呼?”
“谢无双。”谢无双回答着,人已经停到了大殿前面,“你自己进去吧,门主在等你。”
安盈不敢多问,又点了点头,跨上大殿前长长的阶梯。
大殿的门是敞开的。
安盈在门口收住脚,手在黑色的铁门上重重地敲了几下,里面一个挺随和的声音随即响起,“进来吧,门没关。”
安盈这才踮着脚走了进去,入目是一张大大的、足可以当床榻的椅子,上面布置着柔软的白色大褥,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皮制作,白得没有一点瑕疵,宛如一团雪一样,而陷在雪里的男子,则显得尤其慵懒,同样是一件白得没杂色的衣衫,领口镶着一圈浅灰色的绒毛,簇拥着那张实在太过鲜亮的脸,就好像突然闯入琼楼玉殿,一抬头,又看见了殿中最让人窒息的绝品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