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安盈忍不住又想苦笑。
——到头来,成为了无名尸-魂一缕,这些年的颠簸流离,竟是毫无意义。
雨终于落了下来,打在旁近的宽叶上,叮叮咚咚,如琴弦轻叩,安盈垂下头,本以为自己会淋个遍湿,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雨珠溅入衣领的痕迹。她扬起脸,恍惚间,看见一个人撑着伞,见她看他,他笑眯眯地蹲下身,痞痞地问道,“喂,你没带伞啊?”
安盈对这个问题有点无语,不过,更无语的是,她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张了张唇,然后身体一软,差点躺在满是泥泞的地里,还是那个人手快,已经捞过她的背,将安盈稳稳地扶起来,见到她的此时的容貌,那人似乎一点惊奇的意思都没有,而是很自然而然地说,“既然你没打伞,那就一起走吧,我这人心很好的,一向以助人为乐为人生准则。”
安盈却不怎么领情,虽然神色恍惚,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她还是抓住他的袖子,微弱地笑笑,用绝对洞悉的语气问,“是他让你来的?”
“哪个他?”来人装傻。
安盈努力让自己站稳,手也顺势松开,“叶子桓。”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人已转身——突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就这样笔直地走了几步,声音才传了过来,“他并不欠我什么,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干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如果我还有以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