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乌玲玉是真的将她当成了妹妹,笑盈盈地走到乌靳煊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娇嗔道:“我不管,这次回宫一定要带上妹妹,不然我也不回去了。”
见此情形,王夜柳不由一怔,她自知乌玲玉行事一向谨慎,绝不可能这般轻易便听信了此人那些不知真假的话,现下做出如此异常的举动,定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思及此,不待乌靳煊开口,王夜柳笑道:“殿下,玉儿既有意,我们将这位姑娘带回宫去见见父皇也未尝不可。”
“柳儿,怎么连你也……”
没等乌靳煊说完,王夜柳便扯了扯他的衣袖,娇声唤道:“殿下~”
乌靳煊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有宫女过来通禀道:“大殿下,沈小姐备好了曲水流觞宴,请两位殿下和娘娘、公主过去。”
“知道了,”乌靳煊点头应了声,随即看向乌若思道,“一起去吧。”
乌若思受宠若惊,忙微微颔首道:“是。”
“曲水流觞”是上巳节派生出来的一种习俗。所谓曲水流觞,便是在举行祓楔仪式后,于水渠两旁落座,在其上放置酒杯或任其顺流而下,酒杯停在谁的面前,谁便取下饮用,意为除去灾祸和不吉。
可沈熙苧准备的却和往常的曲水流觞不同,她是将几根粗细不一的竹子自中间劈开,由粗到细搭成一条长长的竹管,自上注水,水流过竹管后便流向小河中,形成一道自上而下的水流。
碍于在座女子偏多,她将原先的精酿酒换成了度数不高的果酒。
众人瞧着皆满面稀奇,倒也没说什么,依次落了座。
看到乌若思时,沈熙苧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诧异,仅问了几句,便一笔带过了去。
而乌玲玉对此类宴会本就不感兴趣,兴致缺缺地坐了没多久,便起身离开了。
当她折回寝殿时,一眼便瞧见裴逸之正负手立在殿内,不知是自何处而来,月牙衣袍上带着几分微弱的寒意。
乌玲玉微微一怔,“少主怎么来了?”
裴逸之顺势坐到她的对侧,接过念秋递上的热茶,缓缓道:“听妙竹说你遇到了件不小的麻烦。”
乌玲玉闻言,不禁转眸看了妙竹一眼,妙竹忙欠身道:“那人所言不知真假,天琅阁消息灵通,定会知道些什么。奴婢也是为公主着想,才给少主传了书信,公主要打要罚,奴婢定然心甘情愿受着。”
乌玲玉将她虚扶起来,柔声道:“我本就有意回宫后去见少主,又怎么会怪你呢?”
听闻乌玲玉此言,妙竹不禁松了口气,“公主与少主慢慢聊,奴婢退下了。”
乌玲玉微微颔首,看着妙竹将殿门带上,才转眸看向裴逸之问道:“少主可是收到妙竹的信,便自北漠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