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乌玲玉还未起身,便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妙竹便一脸喜色地冲了进来,道:“公主,解决了。”
乌玲玉睡眼惺忪地自床榻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解决了?”
“大皇子殿下的事。”
“什么?”
听闻妙竹此言,乌玲玉瞬间没了睡意,愣愣地看着她,“怎么解决的?”
“黑熊寨寨主熊赞将平盘山近两千人亲自送到了京城。”
听到熊赞的名字,乌玲玉不由想起了他那张憨笑的脸,也不觉跟着笑了笑。
妙竹见状,脸上笑意更甚,“公主不知道,今日早朝,陛下看到议政殿跪着乌泱泱一群人,那神情有多精彩。奴婢虽未亲眼瞧见,可曹公公描述得像是话本一样,可有意思了。”
“妙竹姑娘谬赞了,”曹德海走进殿中,隔着帷幔朝乌玲玉行礼道,“奴才给公主请安。”
乌玲玉忙道:“公公快请起,你快同我说说平盘山那些人是怎么被找回来的?”
曹德海起身,缓缓道:“熊寨主说,他每月都会往海风军驻扎的营地跑上一趟,当他听闻单瑛将军回京后,瞬间变了脸,直接拉着海风军同他操练,这一练便是五个时辰,海风军个个苦不堪言。”
“就在熊寨主直呼没意思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放火烧营,紧接着便冲出了近百名死士。熊寨主一声令下,让黑熊寨的人上前顶着,由副将孟叶带着海风军撤到寨子中。”
“孟叶副将自然不愿,可熊寨主却扬声道,‘你们海风军皆是保家卫国的将士,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怎能折损于此?再说了,你们若是有损,我熊某也无法向单将军交代!我等粗汉子一条,死了便死了,还不快走!’”
“战到最后,黑熊寨只余下了熊寨主一人。陛下派去的人赶到后,熊寨主一声不吭,便护着近两千人回了京城。陛下赞叹熊寨主义薄云天,有意封他为四平将军之首,可熊寨主却以莽夫有勇无谋,自在潇洒惯了,不愿为武将受人约束为由,拒绝了。”
听闻曹德海此言,乌玲玉心中也不由多了几分对熊赞的敬重之情。
“那些死士可查到是何人派去的了?”
曹德海摇首,“陛下将此事交予了薛兴薛大人,薛大人已赶往了平盘山。”
乌玲玉闻言,不满道:“怎么又是薛兴?大理寺便无人可用了吗?”
曹德海自知乌玲玉在担忧什么,忙解释道:“想来陛下是念在皮太守之事,薛大人便赶去过固粟州,对固粟州有所了解的份上,才派薛大人去的吧。”
乌玲玉眉头微蹙,不由地叹了口气,“薛兴近段时日确实立了功,可也得罪了人,在御前如此显眼,怕是会招人报复。”
曹德海微微颔首,“是,薛大人此去固粟州定然有几十双眼睛盯着,奴才也有所担心。”
乌玲玉沉思片刻,才转眸看向妙竹道:“你去趟茶楼告诉裴少主,请他今夜来玉螺宫一叙。”
“是,”妙竹应声,随即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