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孝帝不动声色地听完葛和豫的话,可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却早已紧握成拳。
“孤要如何信你?”
似是早便知道康孝帝会这般发问,葛和豫想也未想便看向张氏道:“若臣想的没错,沈夫人交给陛下大皇子殿下的腰牌,便是相国给你的吧。”
说着,他又看向沈熙苧道:“说起来,沈小姐为梦儿出主意让她进宫出尽风头,其中也有……”
不待葛和豫说完,张氏便将袖箭对准了他,只听得一道破空声,箭矢便直直地飞向了葛和豫。
葛和豫根本来不及躲,只能眼瞧着袖箭飞向自己的胸口。
就在此时,一把剑飞了过来,挡在了葛和豫和箭矢之间。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过后,箭矢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而那把剑则笔直地插进了殿中的木柱上。
“夫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陛
张氏脸色大变,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盔甲,脸上带疤的女子自后室大步走出,而跟在女子身后的两个侍卫迅速上前将她控住。
张氏自知自己难逃一死,忙看向康孝帝道:“陛下,葛和豫所言断不能信!苧儿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只是葛和豫心胸狭隘,始终觉得葛从梦之死是苧儿的罪过,如今他也不过是想拖着苧儿下水,才做如此妄论!陛下断不能信啊!”
康孝帝冷冷地瞧着她,“葛和豫所言是真是假孤自有判断,孤只问你,煊儿的腰牌你是自何处得来的?”
“臣妇说过了,臣妇是在亡夫的衣袖中找到的。”
见张氏如此执迷不悟,康孝帝也不愿再同她争辩,摆了摆手道:“带下去,送去大理寺吧。”
“是。”
两个侍卫应了声,便携着张氏离开了。
沈熙苧看着张氏离开的背影,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她取下口中的锦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乌玲玉,“公主,不知熙苧现下可否能说话了吗?”
乌玲玉但笑不语,妙竹则轻蔑道:“沈小姐若当真有心请示公主,又怎会先把帕子取下来呢?”
沈熙苧瞪了妙竹一眼,没有多言,只敛衣下拜,看着康孝帝郑重道:“陛下,话谁都会说,凡事要求人证物证,若陛下仅听葛大人一面之词如何服众?”
“姐姐急什么?”沈熙苧话音一落,乌玲玉便轻笑道,“父皇可从未说过要信葛大人的话,也从未说过没有物证。”
说着,乌玲玉便在沈熙苧错愕的目光中,自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她面前,“姐姐瞧瞧,这可是表叔父的字迹?”
沈熙苧心中咯噔一下,不明所以地接过书信,看着上面的字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辨认。
纵使她继承了沈熙苧的记忆,知道了沈熙苧所经历的一切,可她没有那些记忆的画面,又如何能辨认得出沈淮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