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自屋中出来时,眼中已噙满了泪珠,他胡乱抹了一把,便看向康孝帝深切道:“皇兄,阿箐她会没事的,对吧?”
康孝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已至此,贤弟可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过伤悲,如玉儿所说,此事最哀痛的是弟妹。若让她瞧见你这般模样,她心中会更不好受。”
“是,”端王应了声,便转眸看向乌玲玉道,“玉儿可要去瞧瞧你皇婶?”
乌玲玉微微摇首,“皇婶将将生下小柯,身体定然还很虚弱,让她好好歇息吧,玉儿便不去叨扰了。”
说完,她便给赵姜使了个眼色。
赵姜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忙上前道:“陛下,可还要继续搜查?”
“当然要查,”不待康孝帝开口,乌玲玉便佯怒道,“父皇下令搜城本就抱着一视同仁的态度,而今若因此事而收手,传出去丢的不仅是皇家的威仪,怕只怕人人都要效仿。再者说了,端王府本就没什么,搜查一遍走个过场也便罢了。”
听闻乌玲玉此言,康孝帝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玉儿说得不错,你且继续去查。”
“是,”赵姜应了声,便带上身后近二十个御林军将端王府上上下下搜查了个遍,也没有查出任何东西。
康孝帝和乌玲玉也没有久留,向端王告别后便回了宫。
早在半个月前乌玲玉便差人绕着玉螺宫主殿种上了一圈七里香,一来是为防夏日蚊虫,二来七里香株姿优美、花香浓郁,其根、叶和种子均可入药,倒也算得上是一举三得。
三月三将过,七里香全开了,整个玉螺宫都被包裹在花香中。
乌玲玉坐在秋千上一壁看着书,一壁思量着端王究竟在搞什么鬼。
事到如今,她断不会信端王妃之事乃姬霏所为。她们素来不和,若是姬霏能有让端王妃悄无声息喝下催产药的本事,早便在她的饭菜中下毒了,怎么可能只一碗催产药那么简单?
可若说是因端王有遗漏之处才出此下策,赵姜搜遍了整个端王府都没搜出什么,端王到底会将东西藏在何处?而他藏得又到底是什么?
就在乌玲玉百思不得其解时,却听得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曹德海略带忧虑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公主,葛大人生了天花。”
乌玲玉闻言,不由一怔,“好好的,怎么会生天花呢?”
“听闻是葛大人府上一个家仆回乡探亲,折返京城的途中不慎沾染上了,回到御史府便传给了葛大人。”
说到这,曹德海停顿片刻,才继续道:“若只是生了天花倒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赵统领去御史府搜查,见御史府的主院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葛大人生了天花。”
“现下所有人都怀疑葛大人是为了避免让赵统领搜查出什么东西,才用了这招苦肉计。”
听闻曹德海此言,乌玲玉眉头微蹙道:“葛和豫也不傻,有端王府这个前车之鉴,他怎么还……”
言至此,乌玲玉不由叹了口气,“父皇怎么说?”
“葛大人一再生事,陛下早已失了耐心,直接下令让御林军带上面罩将葛大人揪了出来,而赵统领也确实在御史府搜查出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乌玲玉问完,便见曹德海神情有些僵硬,俨然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