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玲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唇角却不自觉上扬起来。
冤枉。
大皇兄被人构陷谋逆,又何其冤枉?
她此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薛兴看了眼地上死透的黑衣人,又不由看向被扔在一旁用于堵其嘴的棉布,瞬间醍醐灌顶。
难怪……难怪公主会让他堵住此人的嘴,又让他说出那番刺激葛和豫的话,原来是因为公主早便知道此人乃北漠死士,只要事败,便会咬毒自尽。
想到这,他对乌玲玉的敬佩之心又不由上升了一大截。
薛兴不着痕迹地看了乌玲玉一眼,这才看向康孝帝问道:“陛下,此人该如何处置?”
“把脸毁了,拉去乱葬岗。切记,东来与北漠将将签下休战书,一定不能将此人的身份传出去。”
“是,微臣告退。”
待薛兴走后,康孝帝不禁疲惫地捏了捏眉骨。
乌玲玉见状,连忙上前,轻轻地帮他捏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康孝帝才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坐下,神情倦怠道:“你可也觉得父皇待你皇兄太无情了?”
乌玲玉摇首,缓缓道:“皇兄的性子父皇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然父皇为父,亦为君,而今证据摆在这,若父皇不能依法论处,只怕被有心人瞧去,会以为父皇不够刚毅果断,若存心效仿,于国于民都是大难。”
康孝帝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正是孤所担忧的,若不治煊儿的罪,那些大臣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若治罪于煊儿,孤又怎过得去心里这道坎?三子中,孤最属意立煊儿为太子,谁知他竟然做出此等事来?他就如此等不及吗?”
一听康孝帝此言,乌玲玉心中不由一惊,她原以为父皇是信任大皇兄的,所以在出事后,才只将大皇兄拘禁在宫中,而不是大理寺。
没想到父皇竟然真的怀疑大皇兄有谋逆之心……
乌玲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康孝帝唤了声她的名字,她才挤出笑,道:“‘晏子论社鼠’中曰:夫国亦有社鼠,人主左右是也。内则蔽善恶于君上,外则卖权重于百姓。”
“先不管大皇兄到底有没有做过此事,单说葛大人勾结北漠,带头上奏,直言大皇兄有谋逆之心,其中有多少真言,有多少假象?若他为北漠所用,此举只为除掉大皇兄,父皇又该当如何?”
康孝帝蹙眉看向乌玲玉,“玉儿的意思是……”
乌玲玉摇首,“玉儿没有别的意思,玉儿只是想说,皇兄再过几日便要大婚了,王姐姐性情温和,比之葛姐姐,是不可多得的皇子妃人选。大皇兄之事还未定性,父皇莫要因小失大。”
乌玲玉点到为止,康孝帝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言外之意。
先前葛从梦想要成为皇子妃,所用之计怕不是她一个闺中女子所能想出来的……
自养居殿出来,春风轻拂,吹在乌玲玉的身上,她却没来由地多了几分冷意。
乌玲玉抬眸看了眼漆黑的天幕,心中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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