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玲玉合眼坐在马车上,耳边尽是曹德海方才所言。
“前朝不知发生了何事,数十名大臣竟齐齐上奏弹劾大皇子殿下。皇后娘娘听闻后便立马去了养居殿,没成想陛下竟避而不见。大皇子殿下而今被拘禁在了利泰宫,不准任何人探视。”
许是知道乌玲玉着急,马车不由加快了速度,路上的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让马车颠簸着。
一如乌玲玉七上八下的心。
纵使知道希望不大,乌玲玉回宫后还是先去了养居殿,康孝帝果然没有见她。
利泰宫去不成,母后也毫不知情。
到底应该问谁?
乌玲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挤破脑筋去想,前朝百官中有何人能为她所用,能将朝中之事事无巨细全说给她听。
随后她便悲哀地发现,朝中上下除却有所交集的大理少卿薛兴,竟无一人可为她用。
乌玲玉不由暗下决心,大皇兄此事若能成功了结,她定要在前朝拥有一方自己的势力。
前朝之事她不好明面去向薛兴打听,回到玉螺宫后她便立刻书信一封交给妙竹送去大理寺,并让妙竹一定要将回信带来。
妙竹走后,她依旧久久不能平静,修长的手指不停敲击着桌案。
念秋与沁冬面面相觑,又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只默默上前将殿内的熏香换成了安神香。
而禾青则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怯声道:“公主可知沈小姐悄悄将沈夫人接出了永巷?”
听到禾青的话乌玲玉并不意外,自她得知大皇兄被禁时起,她便知道此事定然与沈夫人那日所持的腰牌脱不了干系。
禾青继续道:“奴婢还瞧见,前几日沈小姐和相国府的人通了书信。”
这下,乌玲玉愣住了,她忙抬眸看向禾青,沉声问道:“你确定吗?”
禾青颔首,“奴婢亲眼瞧见的,那人腰上还挂着相国府的腰牌。”
曹德海闻言沉思片刻,随即便恍然大悟道:“公主可还记得官家小姐们进宫那日,章太医被叫去了相国府?虽说章太医平时也会去相国府为老夫人诊病,可那日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此事,乌玲玉并非没有想过,她只是想不明白,沈熙苧何德何能竟能与江闵这等一品大员相勾结?
而今看来,两人目标一致,一个借其手触及宫外,一个借其手探入宫中,有何不能勾结?
只可惜此等里应外合,她竟今日才想明白。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察觉到乌玲玉凌厉的目光,禾青忙道:“奴婢身为玉螺宫宫女,为公主分忧,是应当的。”
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乌玲玉岂会相信?
“我要听实话。”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公主。”
乌玲玉冷笑一声,道:“那日你将李公公来玉螺宫的消息送去浮云宫,今日又将沈熙苧勾结外臣的事告知本公主。我想,你的心既不在玉螺宫,也不在浮云宫,而在……”
说到这,乌玲玉有意停顿了一下,果然在禾青脸上看到了慌张之色,她收起眼中的寒芒,不由轻笑一声,道:“好了,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