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轻微颤抖着，像是极力忍耐着痛苦，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之中。
她不敢相信，明明自己就是这么几分钟没有看到他，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只有几分钟啊，几分钟前，他还在那边维持秩序，还能跟她说话，还是那样一副鲜活的模样。
怎么转眼，他就躺在了地上，浑身是血？
白倩倩想要伸出手触碰一到周子文时陡然停住双手。
她害怕了，害怕证明不是幻觉，害怕周子文真的死了。
眼泪从白倩倩脸上落下，先是一滴，而后是第二滴……
姜忆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他被吴若希抓走，当成威胁我的人质，为了不让我难做，他消耗生命攻击了自己和吴若希。”
吴若希是一个很警惕的人，她的身上肯定带着防护屏障，尤其是在姜忆很可能发起攻击的时候。
周子文当时站在她身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身前没有屏障，所以他将剑从她的身前刺了进去。
那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剑，只有这么一剑，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也容不得失败。
好在吴若希骄傲自大，从来没将周子文放在眼里过，自然也没有想到周子文会用生命为代价就为了伤她。
可以说，吴若希这次是输在了她自己的骄傲自大上。
姜忆说完，静静地看着白倩倩，等待着她的反应。
如果她反应太过激烈，姜忆会立刻将人打晕，到时候带出去，避免走火入魔。
没想到白倩倩听完，却只是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挺好的，是他的性子。”
“他之前总跟我说，他不想成为我们的拖累，现在他实现愿望了。”
白倩倩蹲下来，终于伸手按在了周子文肩头。
从前温暖的肩膀现在却只剩下一片冰冷。
“周子文，你做的很好，你是我们所有人都榜样，我很佩服你。”
她依旧在笑，眼泪却同时落了下来。
姜忆垂下眸子，放下了一直紧绷的手。
或许她还是太小看白倩倩了。
这些孩子已经长大了，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弱小。
他们都已经很强大了，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了。
如果能扛过这一关，再过十几年，甚至只要几年，他们就能成为玄学界新的传奇。
姜忆伸出手，按了按白倩倩的肩膀。
“你也已经做的很好了。”
剩下几个人维持完秩序，陆续走了过来，看见地上的人后都红了眼眶。
有几个人已经泣不成声，却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来，有的两两抱在一起，相互安慰着对方。
那是他们的同伴，也是他们的好朋友。
这场战争已经在他们心中撕开了名为残忍的口子，他们仿佛在一夕之间成长了许久。
姜忆在他们身边站了许久，等他们情绪都缓和了一些，才转身朝着幸存者走去。
“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
“找到将周子文推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