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忆，你说呢？”
嗜血的目光遥遥跟姜忆对上，她抬起下巴，直面迎上大师的目光，冷声道：
“就算有人质也救不了你。”
姜忆实在是太清楚了，今天无论是大师姐带着周子文离开，还是拖到鬼王过来，周子文都活不了。
而等到鬼王过来，活不了的就不仅仅是周子文了，就连后面的那些人也都会死。
一个人，还是几千个人的性命，姜忆分的很清楚。
姜忆缓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愧疚地看了周子文一眼，还是决定将事情跟他说清楚。
“她在等鬼王过来，我们不能再拖了，如果鬼王真的过来，所有人都会死。所以……抱歉。”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距离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她的确没有把握能救到周子文。
罢了，无论能不能成功，总归是要试一下的。
姜忆举起剑，周身灵力迸发，上十道黄符在她身边萦绕，带着醇厚的灵力，逐渐将凝聚在姜忆身上。
周子文却是听明白了。
原来他不仅没有帮上忙，还影响了姜老师的发挥。
如果因为他，这里面这么多人全都死了的话……周子文不敢想象。
这里面的这些人，都是他的同事，他的伙伴拼尽全力带进来的人。
还有姜老师，她本来可以好无负担地战斗，而自己却影响了她。
如果因为他……
大师姐却是嗤笑一声，更加用刀贴近了周子文的脖子，厉声道：
“我不信你会动手！你从前就是这样，为了护住自己的同伴，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不信你会牺牲他。”
姜忆的动作停顿了。
大师姐说得对，她的确下不了手。
即便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是看着周子文的模样，她还是下不了手。
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他还有大好时光。
看见姜忆犹豫，大师姐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了，更加猖狂。
“你看看，姜忆，你这又是何必呢？要不然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选项，你加入我们，这些人，你都可以救下，如何？”
“跟着我们，才是你最佳的归宿，何况这里面这些人你也看到了，他们恶毒，自私，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何必为了这种人渣牺牲掉这个孩子？我看他天赋还挺不错的，好好教导，将来必然会在玄学界有一席之地，依我看……”
大师姐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长剑，穿透了她的肚子。
那柄长剑，是血红色的——那是由周子文的血构成的。
他的灵力被女人压制，他只能以血为引透支灵力，用这把剑刺穿了他和身后的女人。
他用生命，打破了僵持。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恍惚间看见姜忆冲了过来。
周子文用尽全力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姜老师……我应该，没有给你拖后腿吧？”
“不要因为我……动摇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