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陆星耀也一起离开了，她看着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季明朗：“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怎么会出了问题？”
季明朗摇了摇头：“情况紧急陆医生没有说明原因，他只说总裁醒来一次，将韩氏交给新聘请的代理总裁来打理。”
说完将之前提前准备好的录音，递到了顾雅莲面前。
顾雅莲听到手机里边韩夜凌那异常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十分的虚弱，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早上离开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她再次赶来时已经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无论如何顾雅莲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可是眼下不仅仅是儿子不见了，就连自己家里的公司都被安排妥帖交给一个外人来管理。
“公司的事情先往后压，这些事情不提，但你要先告诉我陆星耀将夜凌送到哪里去了？就算事情在紧急没有我这个家属的签字，他也不应该贸然将人带走。”顾雅莲冷静了许多，可她却开始追究起责任来。
季明朗看着顾雅莲带着一丝怒意的脸，沉默着并不言语。
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韩夜凌竟然偷偷背着老太太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您看了这份文件就会知道了。”季明朗将文见打开递到顾雅莲跟前。
将文件接了过来，顾雅莲的直觉告诉她，这份文件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容不得她做选择，她猩红的眼睛盯着文件看，一页一页地翻动着文件。
每一页的内容，都让顾雅莲的心揪成一团。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的免责申明书，顾雅莲的眼泪便簌簌地掉了下来。
“这些东西，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捏着文件的手颤抖得厉害，往日里优雅从容的顾雅莲，此刻再也没有曾经的模样了。
“如果说只是关于韩氏的事的话，那就是回来以后。”季明朗垂眸不去看老太太。
顾雅莲闻言身形一晃，几乎站不稳。她无法想象在活着的时候，韩夜凌是以怎么样的心情来安排这些身后事的？
至少这一刻，她身为他的母亲，一个活了大半辈子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人来说，看到文件的那一刻起，感受到的都是铺天盖地的恐慌，漫无止境的悲伤。
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至少现在还不到做最坏的打算的时候。
“夜凌只是出去急救了，不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他治疗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公司的事情我不能任由一个外人来打理。”顾雅莲挺直了脊背异常坚定地看向季明朗：“泽霆回来了，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他处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韩家的孩子，总比外人强上许多。”
季明朗眸光闪烁，听她这样说时心中更加庆幸陆星耀那样果断地做了决定，将昏迷不醒的韩夜凌带走了。
“这事不能按照您说的来，总裁之前签署的文件是找了律师公证过的，就算是您也改变不了。”季明朗的态度比顾雅莲要强硬许多。
“放肆，那是我韩家的韩氏，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顾雅莲一时恼怒便将手里的文件甩了出去怒吼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再想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已经不可能了。
季明朗并没有接话，只是蹲下去伸手将被她甩在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起身就要走。
他抬步离开，越过顾雅莲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您往后看人做事的时候，还是用点心来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