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看向韩夜凌,眼底尽是愧疚:“夜凌,听爸爸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与弟弟争,你的能力我看在眼中,但凡你想要的,你都能得到。”
他的话让兄弟二人心中一凛,多年来他们之间关系一直很好,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兄弟阋墙的。
看到老人期待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眼:“爸,我们会的!”
话音刚落……
“嘀——嘀——”
心电检测仪响起,几秒的功夫就已经成了直线。
“救命!医生呢?!”
顾雅莲疯了一般,往**扑去。
房里一下子兵荒马乱,韩夜凌忍痛将顾雅莲拉了起来:“妈,不要折腾爸了,让他安心的走吧!”
他的声音嘶哑,说这话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你这个不孝子,为什么不救他,他那么疼你为什么不救?”顾雅莲疯了一般捶打着韩夜凌的胸口。
他的下巴甚至被她抓伤了,韩夜凌也不阻止任由她哭喊质问。
直到她打累,才将她托着扶到沙发上。
赶来的陆星耀尊重了兄弟两个的意愿,没有再进行抢救,让韩煜峰安心的去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使拼尽全力也只会回天乏术,不如让韩煜峰走得有尊严一些。
陆星耀看了一眼心电监测仪,看了一眼韩煜峰的瞳孔,盯着墙上的钟--
“死亡时间,凌晨零点三十七分。请节哀顺变。”
“哇——”
两个孩子也知道这是死别,不由的哭了起来。
观察室里尽是悲恸,夏婧宁靠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捂着嘴呜咽着。
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可是红事变成了白事谁也没有想到昨日还能硬朗得发怒要教训韩夜凌的老人,这会儿躺在病**,已经是一具冰冷无力的尸体。
两个男人往日一个清冷,一个硬朗。
此刻同时失去了让他们又敬又怕的父亲,此刻脸颊亦是挂着悲恸,眼眶猩红。
这样的他们是夏婧宁从未见过的,可也是为人子女都会有的反应。
顾雅莲接受不了现实,哭着哭着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陆星耀让护士帮忙把她扶到一边,坐在沙发上她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这样的时候,本不该被打扰。
蒋律师却还是站了出来,身为律师他与医生一样,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们能做的从来不是安慰,而是将死者的身后事安排妥贴。
他拿出手中的遗嘱,朝韩煜峰鞠了一躬表示哀悼,这才将手中的遗嘱一一宣读:“按照遗嘱,韩煜峰先生名下所有的遗产将有韩暮城先生一人继承,韩暮城先生担任韩氏总裁之后,应奉养顾雅莲女士如亲母直至终老,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韩暮城先生应遵守约定,待韩夜凌始终如一,若有违背,韩氏一切以及私产将有蒋律师作证全部转移夏婧宁女士名下,由她监管直至孙辈韩晨曦成人,交由他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