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闻言,立刻从裴玄怀里松开。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心头慌乱不已。
这般亲密的模样,若是被侍卫瞧见,传出去,岂不是要落人口舌?
裴玄看着她娇羞慌乱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进来吧。”
两个侍卫捧着热水,低着头快步走进来。
他们全程不敢抬眼,径直将热水倒进屏风后的木桶里。
待倒完水,二人躬身禀报:“公子,水已备好,小人先行告退。”
裴玄微微颔首。
两个侍卫快步退出营帐,放下帘幕。
谢长乐上前为裴玄宽衣。
“公子,快去洗一洗吧,这般浑身湿透,万一着凉可就糟了。”
如今大战一触即发,裴玄身为全军主将,一举一动都关乎军心。
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病倒。
裴玄亦懂其中利害,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孤这就去泡一泡。”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衣角,眉头微蹙。
“阿蛮,你也去换身衣裳,你的衣服也被孤沾湿了。”
谢长乐这才低头看去,果见自己的肩头都沾了水渍。
是方才被裴玄紧紧抱住时蹭到的。
她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点头应下。
裴玄转身走到屏风后,浴桶里的热水冒着热气。
他刚浸入水中,便听见谢长乐轻柔地唤着。
“公子,我……我好像没带别的衣裳。”
“穿孤的。”
“这不合适吧?”
谢长乐有些扭捏,低声反驳。
裴玄的衣裳又宽又大,她穿在身上定然是不合身的。
更要紧的是,男女有别,穿他的衣裳,若是被旁人瞧见,难免落人口舌。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孤的夫人呀。”
裴玄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道:“何况如今在军营,你本就不宜穿女装。
孤稍后便命陈雄去弄几套合你个子的男装,往后跟着我们行军打仗,扮成男子,才更妥当。”
谢长乐听他说得有理,也不再推辞。
她起身去柜子里取过裴玄备好的干净常服,轻轻换上。
衣裳果然宽大得很,衣袖长了一大截。
她反复卷了好几圈,才堪堪露出纤细的手腕。
腰带又紧紧系牢固,才勉强撑住衣身,不至于走光。
既然换了男装,往日的姑娘发髻便不合时宜了。
谢长乐走到铜镜前,将发髻拆开,青丝散落肩头。
她照了照,随后又利落束起,挽成一个简单的男子发髻。
收拾妥当,她乖巧地跪坐在桌案前。
桌案上平铺着一幅舆图,正是如今七国的分布疆域图。
方才她独自在帐中等候时,便已细细查看过。
心头对眼下的局势多了几分了解。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察觉,裴玄已然洗好澡,走到了她的身后。
“在看什么?”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谢长乐吓了一跳。
她慌忙撑着桌沿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攥住。
“没事,不用起来。”
说罢,裴玄顺势在她身后坐下,宽大的衣袍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