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轻轻摇了摇头,走上前,抬手轻轻拂过阿亚红肿的脸颊.
“我没事的,你们乖乖等我回来。”
说罢,她转身,跟着几个婆子离开了东宫。
*
椒房殿内。
王后端坐在上首的凤椅上,自上而下缓缓打量着她。
“没想到你还敢回来。怎么?是瞧着阿玉那边落了空,又想转头攀附思远了?”
“民女不敢。”
“不敢?本宫看你胆子大得很。当初放着东宫夫人的尊位不要,玩什么假死脱身,拍拍屁股就走。
本宫念在你曾侍奉过思远,不与你计较。你倒好,既然走了,又有什么脸面再踏回这东宫?”
谢长乐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被王后凌厉的目光打断。
“你是不是见思远和乌兰公主情投意合,心里不服气,便想出这种阴招害人?”
谢长乐浑身一僵,怔怔地抬头看向王后。
“王后娘娘,民女……民女听不懂您的意思。”
燕王后见她这般模样,只当她是装模作样。
她怒火更甚,拍着凤椅扶手:“你故意伤害乌兰公主,可知罪?”
“伤害乌兰公主?”
谢长乐脸上血色尽失,连连摇头。
“昨日乌兰公主来承恩殿时,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民女昨日一直待在宸殿,半步都未曾踏出,如何能伤害公主?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王后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女:“拿给她看。”
侍女快步上前,将一方红盖头递到谢长乐面前。
“本宫倒是问问你,这盖头,可是你绣的?”
谢长乐仔细看了看这盖头上的针脚,的确是昨日下午自己绣的。
她轻轻点头:“是……是民女绣的。昨日乌兰公主说想要一方的盖头,民女绣好后,仔细检查过,针脚平整,并无异样,怎么会……”
“怎么会?你还好意思问。”
燕王后截断她的话,怒火中烧。
“这盖头里面,被人撒了毒粉。乌兰公主昨日试戴后,便浑身瘙痒,高热不退。
如今还卧病在床,已然中了毒。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什么?中毒?”
谢长乐如遭雷击,浑身没了力气。
“怎么会这样?民女绣盖头时,从未接触过什么毒粉,也绝无害人之心啊,求娘娘明察。”
燕王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只当是她演技精湛。
“你少给本宫装无辜,思远性子软,或许会被你蒙骗,可本宫不吃你这一套。
你从前就惯会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小白兔模样,骗得本宫也以为你是个良善之人。
没想到,你比那个姜柔的心眼还要深,还要坏。
连本宫都被你算计在内!姜柔当初死在你手上,倒真是不冤。
今日你所作所为,已然被抓个正着,还敢狡辩?”
谢长乐红了眼眶,哽咽道:“王后娘娘,真的不是民女做的。民女真的不知道什么毒粉,绣好的盖头交付时,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你倒会找借口,难不成乌兰公主为了陷害你,不惜给自己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