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我我了,你先换衣服吧,衣服湿了定然是不舒服的。”
阿亚扶着谢长乐到内间更衣。
看着她一解开她的外衫,脖颈间淡淡的红痕便落入眼底。
阿亚动作一顿,瞬间明白了什么。
再想起刚才那碗药,心里已然透亮。
“阿蛮,你和公子和好了?”
谢长乐沉默一瞬,没回答。
阿亚便不再多问,只是沉默着替她换好干净衣裙,轻声转了话题:“阿蛮,你回来这么久,可见过阿桃了?”
她摇头。
阿亚讶异:“为何?从前你最放心不下的,不就是她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是因为南风?”
谢长乐沉默点头。
无论是见到昭阳公主还是见到阿桃,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南风。
她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阿亚握住她的手:“南风的路是他自己选的,阿蛮,你不该把这一切都背在自己身上。”
谢长乐眼眶已是一片涩然。
*
午后。
乌兰公主带着糕点又来了承恩殿。
“长乐姐姐,我又来叨扰你了。”
她一进门,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阿亚,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几眼。
“你这奴婢……倒是许久未见了。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阿亚恭敬回道:“回公主的话,奴婢前阵子回家探亲去了。”
“回家?你不是魏人吗?如今燕国与魏国眼看便要开战,你这个时候回去探亲。莫不是,你是魏国派来的细作?”
阿亚脸色一白,慌忙跪伏在地。
“公主明察!奴婢万万不敢!奴婢的家人,早在去年便被公子接入蓟城安置了。
如今,阿亚是东宫的人,绝无通敌之心。”
乌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显然并未全然相信。
谢长乐看不下去,打断了乌兰的话。
“公主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被她这么一问,乌兰才收回目光。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上次长了姐姐教我绣红盖头,手艺实在拿不出手,还弄伤了自己。
后来同王后娘娘商量,剩下的部分,想请长乐姐姐帮我绣完。
王后娘娘说了,我已经绣过了,也算我这份心意尽到了。姐姐,你愿意帮我吗?”
谢长乐微怔,轻声推辞:“我?我的针线手艺,远不如燕宫御用绣娘。”
“长乐姐姐!”
乌兰立刻娇声打断她。
“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
“怎么会呢。公主开口,我自然愿意。”
谢长乐只得接过乌兰递来的那块大红绣布。
明明只是一块红布,却觉沉甸甸的。
她细细看去,上面已绣了小半幅鸳鸯戏水。
只是针脚歪斜,这烫手的活儿还是丢给了她。
从前在魏宫时,女红便是她的拿手本事。
送走乌兰后,谢长乐便寻了窗边的软榻坐下,取来针线筐,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这一下午,她几乎没歇。
阿亚在一旁看着,心疼得很。
好在谢长乐动作极快,待日头渐渐西斜,那幅红盖头便已绣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银针,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总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