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空无一人的沿海公路上，马蹄声踏破夜里的寂静，只见一女孩身骑白马为首，身后跟着三匹棕色的马，奔腾在马路上。
杨清尔朝着黑马灵魂的方向质问，“你要救所有的马，我买下马场就好了，现在弄成这样，怎么收场。”
黑马依旧带着群马跑着，不理会杨清尔的抱怨，身后几百米处，守夜人的车也追了上来。
前方是隧道口，杨清尔的头脑一阵眩晕，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她继续质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带他们去哪？你消失了，他们早晚会被找到，下场会更惨。”
黑马好像听懂了杨清尔的话，急速停下，白马和身后的马群也停了下来，黑马扭过头，黝黑的兽眸盯着自己，像是再做最后的道别，好像这群马也能看见他似的，发出一阵哀鸣声。
就在这时，杨清尔终于听见黑马灵魂的呻吟，“我不相信人类，但我相信你能救他们，穿过隧道就是市区，他们就交给你了，我拦住那辆车。”
杨清尔不敢相信黑马没有开口说话，却读懂了黑马的执念，而这时刻是真正的道别嘱托，不等杨清尔回答他的吩咐，白马雪葵一声鸣叫，风驰电掣般从黑马灵魂的身旁闪过。
黑马灵魂逆向而跑，朝着隧道口的方向，擦身而过的他们是最后的道别。
杨清尔抓紧了马绳，转过头看着停驻在隧道口的黑马灵魂，眼里的不舍与悲恸让他的灵质散发着幽光。
守夜人的车灯敞亮，却在隧道口像是被一层结界拦住似的，驶不进隧道里，守夜人猛踩了脚油门，却依旧感受有股力量阻挡着他的车。
杨清尔看见黑马的灵魂死死地抵在车头前，好像它生前那样撞在行驶的轿车上，轿车的喇叭声响彻隧道。
眼前的视线被蒙上一层雾水，杨清尔迎着风，勇往直前。
顺利穿过隧道后，离市区也越来越近，即使是凌晨也能听见汽车驶过的声响。
杨清尔心想只要遇到有车路过，就可以借手机给杨叙打电话，但她也不确定白马会带她去哪里。
沿着公路，杨清尔骑着白马，身后跟随着三匹马，英姿飒爽得在马路上奔跑着，快到市区的路上车辆明显多了起来，刺眼的车灯影响了白马的视线。
白马被远处迎面驶来的远光灯照射得偏离的方向，杨清尔见状立即勒住了马绳示意白马停下来。
身后的三匹马也跟着放慢速度，杨清尔他们在原地等待着对面的轿车驶过来。
轿车快要开到身边时，杨清尔向他挥手，并喊道，“停车，帮个忙~~”
话还没有说完轿车如闪电般迅速驶过他们的身旁，杨清尔的动作停留在半空中。
确实自己这番模样，在夜里见到，谁都害怕。
她环顾了四周，看见前方的红绿灯上有天网监控，身后就响起警报声，她如释重负般扭过身看见交警骑着摩托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杨清尔拉着白马在原地等着交警过来，穿着反光警服的交警取下头盔，向她询问，“姑娘，半夜骑马上路，很危险的，违反交通规则你知道吗？”
杨清尔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交警，他居然是医院里出车祸小女孩的爸爸，当初在海市的医院里醒来后，乔薇的灵魂让她帮助小女孩转达她的话，才解救下因内疚而想自杀的小女孩妈妈。
但好像交警并没有认出她，杨清尔顿时松懈下紧绷的神经，向交警解释道，“我迷路了，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找人带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