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翊婉转地说道:“父王,若我们此时向那北地侯低头,不就授人以柄,若日后,我仙界有何动作,那北地侯定会短兵相接。到那时,他北地侯定会嚣张跋扈,亦会无所畏惧!那样亦不是再次险仙界于危难之中吗?”
那仙帝忽然停住了移动的脚步,缓缓说道:“我儿顾虑,亦是为父的顾虑,只是翊儿你有所不知,那北地侯的软肋,便是这傲月。若能将傲月把持在我们手中,他北地侯,定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翊儿,为了仙界,你便稍稍委屈自己一点吧!”
那仙帝说着,又回转身,轻轻走到梓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梓翊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有千万斤重。看来,这次他是躲不过去了。与傲月的婚事,可谓是木已成舟,只是再和傲月成亲之前,他一定要寻回他的伊伊。不管未来怎样,他的心一直只为沐伊一人跳动,不管仙帝叫他娶多少个傲月,他的心中也只有沐伊一人的位置。别人再也住不进他心里。
再说那护送前去蒙兹国的和亲队伍沐伊出了边关之后,一路向西去。山遥路远,出了边关之后,便是成片成片连绵起伏的戈壁沙漠。看着身旁那片随风轻扬的沙丘,那般望不到尽头,沐伊的心霎时被这连天的黄沙给深深地淹没了。她没想到塞外是这般的荒芜寂寥,又是这般的满目黄沙。她的心在一瞬间仿佛死了一般,她的眼里,心里竟没有了一丝生机。和亲的队伍依旧浩浩****地前行在这茫茫的荒无人烟的戈壁大漠之上。偶然遇见一片绿洲,那一行人总会停下来取些水继续前行。走走停停中,黑夜慢慢降临。简单都吃了一些干粮之后,整支队伍停下来休整。滴水未进的沐伊则靠在那轿撵的窗框上,久久不能入眠。她时而看看漆黑一片的戈壁荒野,时而看看深邃天空中点点繁星,思绪万千。不知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她的梓翊,她的菲儿,俊儿可还好?他们有没有想念自己?他们是否会像从前那般到处寻自己,却又到处寻不到自己?想到这些,沐伊的眼眶悄悄湿润了。她未嫁到蒙兹国,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想念他们了!她的心深深地颤抖着,眼泪一颗颗滑落下来,就像再也停不下来。
值夜的守卫换了一波又一波,可是沐伊却始终没有一丝睡意,她悠然地望着那苍茫的星空,那皎洁的月泛着微弱的光,那般的凄厉,那般的冰冷。头顶那轮圆月更让沐伊连绵不断的思乡情在心中不停地泛滥。她想念她那依旧在皇宫中孤苦无依的母亲,想念那蝶庆苑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以及在那蝶庆苑曾经度过的滴滴点点。这塞外的夜晚感觉特别的难熬,沐伊的心深深陷入了煎熬。她但愿那头顶的那轮泛着冷冷幽光的清月能将她满怀的思念寄托给她思念的每一个人,那她便了无牵挂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伊靠着那窗框沉沉地入睡了,思念让她觉得那般的累,又那般的痛,或者只有睡着了,她的心中,脑海里便不会再出现她思念的人儿。只是她却不曾想,那思念却蔓延到了她的梦里,她在梦中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梓翊,还有她善在襁褓中的孩儿菲儿,以及她的母亲连同那俊儿。他们一家人是那般的和谐,美好。她笑啊笑的,依偎在梓翊身旁,看着那俊儿牵着自己的母亲,那般无邪地笑着,跳着,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可是美好的梦终究是会醒来的,当沐伊从梦境中失落的回转神来,她的梓翊,她的菲儿,她的母亲,她的俊儿皆如缥缈的云烟般散尽了,她抓不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亦看不清他们每个人的面孔。他们晃晃悠悠地消失了,那般地毫无征兆,那般的无声无息。他们好像从未出现过似的。只剩沐伊一人失落地站在苍茫的旷野中,不停地奔跑,寻找,但却怎么也寻不到他们。那旷野中就只有她一人。看着茫茫旷野,沐伊不禁失声痛哭。
梦就那般醒来了,沐伊的眼角挂满了晶莹的泪滴,那脸庞亦被悲痛的泪水打湿了。
沐伊还未擦尽眼角的泪,那和亲队伍又在吹吹打打中继续前进了。无人看到沐伊的眼泪,亦无人知晓沐伊的伤悲。那浩浩****的和亲队伍只是缓慢地穿行在那茫茫的黄沙间。沐伊只好将心底连连的思念与悲伤悄悄埋藏在这片连天的茫茫黄沙间。忍着哀伤继续前行,虽然前路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