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许婉母女二人外,这天牢中也只能见到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并没有看到其他年轻的丫鬟之类的。
听得这一声询问,燕珩沉默少许,神情似乎有些迟疑。
片刻之后,他领着自己出了天牢,回到京城,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家偏僻的小楼前。
“这是……”月浅绯侧目望向了一旁低垂着眼、面容冷肃的侍卫长,不明所以。
燕珩也不好与王妃解释,只是默不作声地领着她走了进去。
只一踏入这小楼中,四周浓俗甜腻的熏香,以及周围艳丽浮夸的装扮,立时让月浅绯明白过来,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司空凛这贱狗,竟然将月府女眷弄到了这个地方来。
正咬牙切齿间,那楼阁上走下了一个浓妆艳抹、分明上了年纪的女人,应当是认得燕珩的,讶异地出声询问道:“燕大人,这是……”
这官妓楼归属于摄政王府名下,燕珩也只是偶尔会过来交代一点儿要事。
只是打头一回,这老鸨见着燕大人竟是单独将一个女子带了过来,她不明其意,只得迟疑地询问了一声。
“将月府女眷带出来。”燕珩平静地瞥过她一眼,沉声示意道。
之前得知王妃无故失踪,王爷震怒之下,将月府上下都抓了起来,甚至于让月府女眷都送过来充当了官妓。
“是。”老鸨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容,一点头,还强调了一声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也不敢让她们出来做什么,只一直关在楼里。”
月府女眷几十号人,她这小小的官妓楼养着这么多个嘴,又不敢当真让她们去接客。
这老鸨一直惴惴不安着,可算是盼到了燕大人过来。
在这老鸨的示意下,月浅绯径直走上了阁楼,走进了一间窄小的阁间中。
“有贵人来接你们出去了。”那老鸨挤出了一个笑容来,走上前去,下意识地望过了月浅绯一眼,态度还算客气。
她虽是认不得这姑娘,但从燕珩燕大人的态度中,也能见得她的身份定然不同一般。
许婉如今早便褪去了以往的那一副大夫人的做派,脸色是一片苍白憔悴,在这官妓楼中整日里担惊受怕,吓得心力衰竭。
而月绫儿的状态更为差,从前几日哭着喊着希望王爷手下留情、放她们母女二人出去,到如今早已是心死绝望。
她哭得一双杏眼红肿,吓得面无血色,整日里神神叨叨,生怕一日当真要沦为接客的妓子。
得知她们终于获救,可以回月府时,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恨不得将这些时日的担惊受怕都尽数发泄出来。
这些时日几乎磨不平她们身上的嚣张与怨毒来,一得知是月浅绯过来接走她们,几乎快要跪下来感恩戴德。
若不是月浅绯过来,她们可能真的要去接客了。
月府的封条被撕了下来,偌大京城中张贴的关于月浅绯的通缉令也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被撕扯干净。
月府似乎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府内上下高高兴兴地张罗起了一顿丰盛的晚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