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水摊上仅仅只有一个小二哥忙碌着,难得瞧见客人过来,高高兴兴地接待了她们二人。
“二位客官,请。”小二哥生了一双狭长的眼,目露精光,乐呵呵地笑着,迎着她们坐到了一处干净的桌子旁。
片刻功夫之后。
硕大两海碗的茶水已经端了上来,泛着清甜茶香的水入喉,格外解渴。
她们两人正是又渴又累,将大半碗茶水饮入肚子,又随意地吃了几块简单甜糯的茶点。
月浅绯将手中的桃木剑随意地搁置在一旁,目光不经意地抬眸一瞥,恰好对上那小二哥乐呵呵的笑容。
“小二哥,你的摊位设在这里,一天到晚,可有什么生意?”
这儿的地段着实古怪,要说偏僻,离那京城并不算远,倒又偏偏因为这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些个急于赶路的不会停下脚步,那些个闲暇的自可以到京城里头去喝茶。
左右也不必在这小茶水摊上逗留。
“也还好吧,这不是有您这样的客官光临,我这才不至于没了生意。”
小二哥依旧是端着笑意,不轻不重地回答着,显出些许应付敷衍来。
月浅绯的眉间倏然一顿,神情微僵,倒并不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是恰好看到了这小二哥抬手间,衣袖处露出了丝丝金线。
一个摆茶水摊的小哥,哪能穿得起金丝制成的衣物!?
在她下意识地皱眉,倏然站起身来时,那饮入喉中的茶水泛起了难以言说的苦涩来。
这茶水中,掺入了迷药!?
随之而来的是,晕眩感袭来,让她的眼皮沉沉地压了下去,眼前骤然一黑。
比月浅绯更早晕倒下去的是,已经昏昏沉沉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的小丫头小叶。
那小二哥试探性地唤了几声客官,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他这才松了口气。
在见到那桃木剑时,他下手甚至都有些许迟疑,生怕自己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偏偏他接了酬金,得了京城中某位大人物的命令,不得不在这里扮作小二,设下了一个简易的茶水摊,只为守株待兔。
……
一个小太监匆匆地走了进来,跪伏在地上,恭敬地禀告道:“皇太后娘娘,摄政王求见。”
皇太后正漫不经心地捧着手中的佛经,捻着圆润的佛珠,轻轻地转动着。
她膝下唯一的儿子是当今年仅九岁的小皇帝,自己也不过虚长摄政王三岁。
只是多年宫中斗争以及尔虞我诈,让这皇太后端庄秀丽的面容染上了一丝疲惫来。
似乎,这半生以来,她手中沾染着的鲜血与尸骨,能够通过诵读佛经、捻一捻佛珠来消散一般。
只是,在听到“摄政王”这几个字时,皇太后立时间喜笑颜开,不时微蹙着的眉都舒展开来。
“传!”她一招手,沉声下令道。
那小太监领了命,又复而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