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摄政王,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与王妃和离,否则会沦为京城笑话。更何况月浅绯来历不明,与皇帝的关系也不错,也不可能那般容易地和离。
没想到,月浅绯浑不在意,一边顺手夹了块鱼肉,细嚼慢咽入喉,这才漫不经心地抬眼。
“没那么麻烦,既然妹妹和王爷相爱,名分也没那么重要了,你直接入府为妾,我是个大度的人,不会为难你。只是我也喜欢王爷,也不想和离。”
这一番坦坦****的话说出来,直接怼得月绫儿瞪大了杏眸,无话可说,半天才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是相府嫡女,当了妾,岂不是丢了月府的颜面?姐姐你是成心要让我们月府招人耻笑吗?”
月浅绯勾唇,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鱼汤,不紧不慢地出声质疑。
“不过都是外人乱嚼的口舌,你口口声声真心爱王爷,连这点儿牺牲都不肯吗?”
“我……我……”月绫儿微微一滞,紧咬着唇,轻瞥过王爷一眼,泫然欲泣。
无人在意她的作戏表演。
吃得正欢,月浅绯的目光陡然落在了一旁的一个小包袱处。
包袱半敞着,其内是一支玉簪子,隐约可见。
自然的,这应该是司空凛带过来送给月绫儿的礼物。
啧,郎情妾意,还送礼物。
有她在,这桩事就成不了。
月浅绯探出手来,直接取出了那一支玉簪子,自然而然地戴在了发髻上。
泛着翠色的玉簪子,并不算晃眼,也只是平平无奇的款式,掩于墨发之中。
其他二人都清楚明了地看着她的动作,一时不察,那玉簪已经易主。
“谢谢王爷,我很喜欢。”月浅绯勾唇,嫣然一笑,坦坦****。
“王爷……”月绫儿瞪大的双眸浸满了水光,死死地咬着唇,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这簪子王爷明明是送给她的!
司空凛暗沉漠然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月浅绯,却是迟迟没有半点儿反应。
两相安静,月绫儿又委屈又气恼,急得站起身来,怨愤地瞪了月浅绯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雅间的门大敞着,月浅绯离得近,顺手合上了门。
如此一来,雅间之中,只余下他们名义上的夫妇二人。
许久未曾出声,司空凛冷冷抿唇,紧盯着她,低哑沉声质问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月浅绯搁置下手中竹筷,拿过一旁的帕巾擦拭唇角,嗓音如落珠般清越。
“我只是爱慕王爷,看不得妹妹与王爷私会。”
月浅绯抬眼注视着他,清眸之中水光盈盈,端的是尤为认真。
这句话半真半假,爱慕是假,看不得他们私会倒是真的。
她哪里会让这一对奸夫**妇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