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吓得这单纯的小丫头吓成这副模样。
相比起收敛端肃的大夏,大梁的国风更为开放些许,像月浅绯这样钻研玄术不懂男女之事的也只在少数。
月浅绯无奈地淡笑着,摇了摇头,也只得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这偌大个摄政王府,她所熟识的人也并不多,也没希望从小叶这单纯小丫头口中问出什么来。
见天色尚早,月浅绯只好过去询问刘婆子,她一把年纪自然是有所了解。
刘婆子前日刚挨了不轻不重的十板,并不严重,已经基本好全了。
见是月浅绯前来,刘婆子讶异地抬头望过来,将手里头提着的一小桶水搁在了一旁。
“刘婆,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一问你。”月浅绯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让周围的众丫鬟听了进去,遮掩着道。
刘婆子领着王妃进了自己和女儿住的茅草房中,拿起了干净的凳子来,热络而恭敬地示意王妃坐下来说。
静谧的茅草屋中,月浅绯随意地倚坐在凳子上,抬眼望向刘婆子,斟酌一会儿,干脆直言道:“刘婆,你知道京中哪里有卖春宫图的吗?”
“啊?”这道询问几乎是一记惊雷般,砸得刘婆子楞了愣神,反应过来时,皱巴巴的老脸上目光胡乱飘着,低下头来。
“王……王妃……您问……问这个做什么?老奴这一把年纪了。”
刘婆子吓得不轻,也彻底待不住,慌慌张张地起身,自然是不敢将这样的事情告知王妃的。
“老……老奴去给您倒一杯热茶过来。”
见她大惊失色的神情,月浅绯一阵头疼,无奈地拦住了刘婆子。
“不用了,我问问就回去。”
这大夏的人,怎么都这般……这般拘谨。
而刘婆子的想法,倒是与王妃大同小异,低着头,老脸一红,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一个劲的想着,王妃……王妃怎么这般不知羞,随口就能问出这样的事情。
月浅绯垂着眼,软磨硬泡地打起了感情牌,轻叹了一声,低声细语道:“刘婆,我自幼没了亲娘,没人教过我,这嫁妆里头什么也没有,这府里,我就认识你们母女……我身边就小叶一个小丫头,什么也不知道。”
“我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免得在王爷那里露了怯,惹了王爷不高兴……”
这一番近乎肺腑之言,刘婆子动了恻隐之心,更何况王妃的年纪与小翠也相差无几,身旁又没一个亲娘关照着。
“王妃……你等等。”刘婆子长叹一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站起身来。
她走到床榻边,趴下身来,从床榻底下取出了一个小箱子来。
刘婆子将那箱子打开来,其中堆放着几件陈旧的衣物,都是喜庆的殷红,像是嫁娶时留下的衣物,距今已是二十余年。
她小心珍视地将这几件嫁衣拿了起来,放在床榻的一侧,小箱子最底下垫着的是一卷羊皮纸。
刘婆子拿出那厚厚的一卷羊皮纸,轻轻擦拭着上头的些微灰尘,万分郑重地递了过去。
“王妃,这是老奴出嫁那年,我娘塞到我嫁妆底下的……一直压箱底,就这样送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