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被人推下水了。”
月浅绯耸耸肩,将桌上的包袱拿了起来,神情满不在意。
小胖子那一双黑澄澄的眼中闪了闪,似乎很能理解,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道:“唉,你是个小可怜,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照顾你的!”
被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说是小可怜,月浅绯无奈失笑,瞧见他认真肃然的小模样,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经过刚才的落水,月浅绯梳好的连云鬓也散落而下,往下淌着水滴。
她早有准备,将包袱中的梳子拿了起来,让小叶帮着自己梳好了稍显凌乱的头发,以一条红绸带将青丝高高地挽了起来。
如此一来,高挽的墨发衬着雪白长裙,素白清丽的面容之上并未涂抹任何的胭脂水粉,倒显出几分干净飒爽来。
回到御花园时,司空凛已然换了一身锦袍,冷峻面容上积着少许郁气,正与皇太后说着些什么。
经过了这么一趟,司空凛自是有离场的借口,与皇太后告了一声罪,便牵着月浅绯的皓碗,转身稳步踏出了宫门。
一踏上马车,月浅绯一落座,纤细的脖颈处立时被一只大手扼住,浓重的窒息感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漫了上来。
这熟悉的掐脖子,她一时之间也没有缓和过来,重重地咳了几下。
司空凛立在一侧,沉冷的面上笼罩着戾气与凌厉的杀意,墨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下的举动没有半点儿留情。
“月浅绯?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能未卜先知,还能治好脸上的毒斑。”
冰冷得如同浸入寒霜般的嗓音响起,月浅绯万分艰难地抬起头来,澄澈的清眸定定地与他对视着,绝色脸蛋上是一片窒息的煞白。
不知不觉间,司空凛稍稍松了松力道,却仍旧紧紧地扼住她,唇角抿住不近人情的冰冷弧度,只等待着月浅绯的解释。
无论他如何彻查,都找不到月浅绯被人替换的蛛丝马迹来,但这女人一次又一次古怪而迥异的行径,总是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期,让他陡然腾升出难以控制的危机感来。
对于与自己有威胁的人,司空凛素来不会手下留情,若是自己这一位王妃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不介意当场掐死她。
“我梦里……遇见了一个仙人,他教习了我占卜和医术……醒来之后,我……我就会了。”月浅绯对上他布满戾气的双眸,清楚地知道对方是真的有可能掐死自己,重重地咳了几下,信口胡诌。
司空凛能够坐到摄政王的位置,必定是踏着无数尸骨与权谋而来,不是那般好糊弄的。
听得这荒谬的解释,司空凛危险地眯了眯眼,暗眸之中越发积攒起一片沉郁和怒意来。
这女人当他是傻子吗?!
随着喉口处的闷痛越发沉重,月浅绯重咳了几下,紧盯着他,咬着唇强调道:“你不能杀我……我经历了这么的刁难,也没有给王府丢脸……我对你还有用!”
司空凛的动作微滞,浓眉紧皱着,手上悬着,探究而狐疑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人的神情。
片刻之后,他似乎思量出了一个结果来,眉间的戾气褪去些许,松开了手。
脖颈处的窒息感骤然散去,月浅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咳了又咳,煞白的脸色这才渐渐缓和了过来。
贱狗!她一定要让司空凛付出代价,动不动就要掐死她!
“你有什么用?”司空凛沉着脸,瞧见她痛苦的脸色,丝毫不动容,低哑的嗓音浸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