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房洐眼神微变,转瞬间却吃笑出声,“一个青楼女子,攀龙附凤不成,就学会栽赃嫁祸了?”
“绾儿,好好的花魁不做,来趟这趟浑水做什么?”
李之像是没想到事情有转机,一下子心智一凝,略微出神,这会儿有些呆愣的看向绾儿,然而透过妖艳的妆容,熟悉的面孔却让他忍不住心惊。
绾儿却没有看李之,甚至朝着房洐微微一笑,那模样,与前一天晚上的并无二致。
“房公子怎么说这么多话?难不成是怕了?青楼女子又怎么了?除了攀龙附凤之外,难道就不配活得像个人样吗?”
绾儿说话轻言细语,却又掷地有声,说完也不再看他,只是朝着京兆府尹噗通一声跪一下。
“大人,都说如今的京兆府尹最是个清廉之人,想来对咱们这些秦楼楚馆之地向来是不了解的。”
绾儿媚眼如丝,从怀中取出一叠秀帕,上头隐约有些许,簪花小楷。
“咱们这些地这儿的人,爹不疼,娘不爱,若是遇到的恩客也难缠,更是没个活路了。”
京兆府尹清了清嗓子,知道这事儿善了不得。
京城里最近这一两年确实有个出了名的花魁,名为绾儿,多少文人墨客都趋之若鹜,甚至传言之中,许多朝廷官员都是她的入幕之宾。
青楼女子地位不高,但是这位绾儿,身后的大人物可不少。
“你既然说有证据,那就呈上来吧,但是你也该知道,诬告朝廷命官官员,是什么结果!”
绾儿结结实实的朝着京兆府尹磕了个头,声音微低,“旁边这小哥我不认识,也不能为他做什么证,但是我要状告房洐,青楼狎妓,草菅人命!贪污受贿,私放重犯!”
这些个罪名,一个比一个重,房洐脸色终于变了,阴沉得厉害。
“你说的这些,可是属实?”
京兆府尹虎躯一震,他这衙门在京城里只能算是个小庙,怎么这会儿大神打架,像是把他这小庙要冲垮了?
“我说的这些……句句属实!”
绾儿脊背挺直,明艳的妆容之下,却是冷硬的神色。
“我们这些青楼女子,大多都各自相识,房公子是青楼的贵客,出手大方不说,闺中玩乐的手段也多。”
“只是我们这些姐妹身子骨轻薄,有些受不住的,哪怕是官妓,也只是白布盖脸,拖出去也就罢了。”
京兆府尹眼皮子又跳了跳,官妓,就是在宫里头登记上了名单的,可以生老病死,但却绝对不能够被人害死。
杀死官妓,这罪名可大可小,可是如今这花魁娘子敢挺身出证,恐怕这事情当中背后隐情不少。
“这些本官已经叫人记录,继续说。”
绾儿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房洐越发冷沉的目光,唇角微勾,这才重新开口。
“咱们青楼女子命薄,地位又下贱的很,房公子瞧不上我们,与人说些违背律法的大事,也从来不避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