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翘首以盼的娃见着小少年回来,有等不及的飞奔上前迎人,“真买到了?我来给拎着吧。”
“这酒到底什么味啊?”
“能不能让我先尝啊!”
“我也想先尝尝,刚瞧好多人买呢。”
“我出的最多,我要先尝!”
“我也没少出,该我先……”
小少年避开想要争抢的娃,后退两步道:“一个个来,不然谁也别喝。”
刚还想以出资分酒的娃们瞬间乖巧站好。
有人贴心道:“元珤是最小的,咱们让她先来。”
这一提议,无人拒绝,直言让元珤先尝。
只灌醉过族中众人的元珤半点不推辞,从小背包里掏出一小杯子后将剩下的零嘴递到小少年手里。
“我听说,喝酒没有下酒菜,容易醉。”
句句恭维下,小少年打开酒盖,浓郁的桂花香味袭来。
“快尝尝,这闻着好香啊。”
“这颜色也好看,金黄金黄的。”
在催促下,元珤饮尽杯中酒。
入口甘甜醇绵,满满都是桂花的香气,元珤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喝。”
不同于族中烈酒,这个喝起来更像甜水。
听着好喝,娃们纷纷要求要尝一口。
不同于元珤的一脸陶醉,圆脸小姑娘刚饮一小口就皱起眉头,苦着脸将酒咽下。
“这有点辣,有点苦,不好喝。”
“别浪费,你不喝给我啊,我喝着好喝。”不多时,一竹筒的酒被几个娃娃瓜分殆尽。
一个个红着小脸,美滋滋愤感慨一句,“真好喝。”
“我咋觉得有点晕啊。”
“我好困啊。”
唯有元珤双眼亮晶晶,瞧着一个个有些歪斜的坐姿,便知这是不胜酒力。
“咱们先回家吧,等晚上再一起赏月看灯。”
“好。”打个哈欠的娃最先响应。
各回各家,不多时,几条巷子传来河东狮吼。
瞧着元珤小脸红扑扑,满脸笑意的胡老太听着周遭动静,心下咯噔一声,“元珤,你们可是上谁家调皮弄坏东西了?”
“没有啊,我们就在街上玩来着。”说着,元珤伸手抓住胡老太的手指,绕啊绕,“奶,啥时候吃月饼啊。”
“这马上就出一锅,你最爱的馅正好要做了,还学不学?”
元珤狂点小脑袋,“要学。”说着,元珤将手中花灯递出去,“大金鱼的是给意宝的,螃蟹的是给满宝的。”
剩下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是她自己的。
胡老太笑着接过,嗔一句,“怎不多给自己买些吃食,他俩还小,哪里玩的了灯。”
说着,胡老太将灯递给同样出来接元珤的冯氏,转身就要抱元珤去厨房。
“我答应要给弟弟们买的。”些微甜腻的桂花酒味传来,胡老太蹙眉,“你们吃带酒的果子了?”
元珤摇摇头,“今儿看到好多人买桂花酒,小庆哥哥说想尝尝味道……”
一听一群娃竟然买酒喝,胡老太快速将元珤仔仔细细打量一遍,又细细问喝了多少,头晕不晕。
即便元珤说着无事,胡老太依旧照着方子熬了一碗醒酒汤,盯着元珤喝下这才放心。
看的一旁奶娘直说胡老太过于小心谨慎,虽说小孩子不宜饮酒,但喝一两口不妨事,尤其是酸甜的果酒。
自家知自家事的胡老太满口道谢,却没半点松懈。
毕竟她家元珤与普通孩童不一样。
见着真的无事,胡老太这才放下心来,也明白为何周遭几家都在打孩子。
笑着与元珤讲月饼如何做。
夜幕降临,圆月升空。
一年一度的团圆日子,便是日日苦读的张衍与胡广文也放下手中书,同家人赏月饮酒,过一个团圆节。
因着饮酒,挨打的娃们有一半没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