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除了要建一座三甲医院外,彻底根除岭南的瘟疫也是头等大事呀!
只是后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自己又忙着应付各种接踵而至的公事、谋划医院,竟然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
林晚心里“哎呀”一声,暗道自己这记性,真是该吃点核桃补补脑了,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维持着首座的威严,只是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恍然和轻松。
“好,周医监此事办得妥当,辛苦了。”林晚缓缓颔首,语气中带着赞许。
周时安听到林晚的夸奖,脸上红光更盛,连忙接着说道:
“不敢不敢,皆是下官分内之事,首座大人运筹帷幄,下官只是依令行事。”
林晚不再多言,抬步便向太医院内走去,吩咐道:
“前面带路,本座先去生药库,亲眼看看那些药材。”
“是!首座大人请随下官来!”
周时安连忙侧身引路,心中充满干劲。
林晚跟着他,左脚刚刚抬起,就要踏过那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门槛,进入这所京都最高的医疗机构腹地时——
“林首座!请留步——!”
一声急促的呼唤,如同响箭般,骤然从身后长街方向射来,打破了太医院门前的宁静,也生生定住了林晚即将落下的脚步。
林晚脚步一顿,悬在半空的左脚缓缓收回,踩回原地。
她转过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阵无奈的哀怨。
又是谁啊?
这太医院首座的位置,椅子还没坐热乎呢,怎么事儿就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了?
简直比急诊科的呼叫铃还频繁!
还让不让人好好上任,熟悉熟悉业务,规划规划未来了?
她按捺下心头那点烦躁,抬眼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太医院门前的青石长街上,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在门前空地猛地刹住,拉车的骏马“唏律律”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带起些许尘土。
这马车形制特殊,通体玄黑,车厢比寻常马车宽大,却异常低矮沉稳,车辕和轮毂皆以硬木包裹铁皮,透着一种冷硬结实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车厢侧面,以银漆勾勒着一个奇特的徽记——天机阁。
这是天机阁的马车。
林晚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对这徽记和马车样式太熟悉了,当初陈长远没少用这种车押送她。
不过,此刻从马车旁快步走来的那人,却并非陈长远。
来人身量高瘦,穿着天机阁指挥同知级别的深青色云纹官服,腰佩制式长刀,年约三旬,面皮白净,三缕短须修理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不大,却极为有神,目光转动间透着精明与干练。
他步履极快,却落地无声,显示出不俗的身手。
此人快步走到林晚面前约莫一丈处便停了下来,毫不犹豫地躬身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官礼,声音洪亮清晰:
“天机阁指挥同知郑骥,参见林首座!”
“下官奉指挥使陈大人之命,特来向林首座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