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晓风和柳承宇先行站上了为武林大会搭建的高台。
高台宽阔,华丽却不失威严霸气,偏偏还是被伫立在正中的两个单薄人影抢了光彩。
他们的气场温柔而强大,自带的锋芒会让人忽略周围的环境,只将目光定格在他们身上。
擂台下有不少江湖客在练功,看到他们堂而皇之站上去,有些不知情的人不免要窃窃私语,议论着他们有什么资格可以将如此严肃的地方当作随意玩耍的戏台。
尤其是唐天毅明令禁止任何人在武林大会之前登上这高台。
可当他们看见静止的身影开始变化时,他们全部闭上了嘴。
实力就是最好的答案。
凌空抽出一声脆响,天钦剑就被拦住了去路。
不是莫忘。
莫忘在晓风的腰间沉睡,它的主人没有展现出半分要唤醒它的意图。
剑未出鞘,天钦剑的锐利抵上的是一股无形之力,一根无形的长鞭。
“不用这么隆重吧?”柳承宇担心晓风的伤势,“你的内力撑得住吗?”
“撑不住我会认输的,放心。”
“认输?”听见这两个字,柳承宇更不放心了,“你的字典里有这两个字?”
晓风眨眨眼睛,笑得很甜:“会有的。”
手腕一沉,空气好似被她撕开一道口子。她侧身擦过柳承宇的耳际,身形交错间仿佛将他和天钦剑带入另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一朝入梦,她手中的长鞭幻化为剑的模样;
一曲空灵,奏出高山流水得觅知音的旋律;
剑锋回旋,引出一声清越凤鸣与之相应和。
两剑相交,却似一剑悬停,没有金铁交击之声,只有沉闷的嗡鸣,好比生锈的琴弦被重重拨弹。
柔和的开场,礼貌的寒暄,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凝结了笑意。
霎时间的转换,剑再次落鞭,晓风手臂绕空挥动,猛然折向,贴上天钦剑脊。柳承宇僵持着这股无形的力道,在晓风收紧的瞬间沉腕,拧过那根无形的鞭反手横斩,竟是将其一分为二。
很快,割断的鞭重新接合,又是极快的收送,再次纠缠起来。
他们身法和步法的配合天衣无缝,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是他们的招式落在旁人眼中却演变出了完全不同的姿态。
有人一头雾水,不懂柳承宇为何迟迟不能近身而战;
有人看得无趣,只道他们的节奏过于迟缓和沉闷,堪比耄耋老人蹒跚的步履;
有人似懂非懂,眼睛里一半是如厮杀般激烈的对战,一半是如调情般温柔的陪伴,时而真实,时而错觉,难以分辨;
有人连连称赞,在他们看起来仅有一式的动作里看到了千变万化,明明各接了一招,却仿佛已经互换了百招。
慕晟看得入迷,忍不住惊叹晓风一次次的质变。
“单招为鞭,双招为剑,鞭法和剑法不断转化,自然过渡,完美衔接,游刃有余。难怪她这一次连兵器都没有用。”
站在慕晟不远处的人看不清个中门道,小声嘀咕着:“哪来的鞭和剑?这个女的不是赤手空拳在跟柳掌门对打吗?”
此话一出,顿时惹来一阵饱含奚落的笑声。
“小子,刚开始习武吧?这位姑娘是以掌中内力幻化出的兵刃,虽无形,却威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