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东的认知里,普通流感少则十余天,多则一个月便会自然消退,所以封城之初,他并未过分担忧,只觉得撑过一个月,一切便能恢复如常。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疫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严峻,防控措施层层加码,整座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邱秋此前说这是生物战,小东只当是危言耸听——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怎会有人对普通百姓发动如此阴毒的攻击?可眼前不断恶化的局势,让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也渐渐开始相信,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流行病。
这天,小东正和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讨论着新闻里不断更新的防控信息,一阵急促而杂乱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开门一看,竟是酒店经理。他满脸疲惫,眼底布满血丝,进门后语气凝重地对小东说道:“从今天开始,房间里所有人每天都要测量体温,体温异常必须立刻上报。这是体温计和体温记录表,你们四个人,每天早中晚三次按时记录,身体一旦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联系。另外,你们切记,不要再踏出房门半步,蔬菜、粮食、生活用品,我们会安排专人定时送到门口。”
小东被这突然升级的管控措施弄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经理,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管控得这么严?”
酒店经理摇了摇头,神色疲惫又无奈:“请别多问了,现在形势复杂,我们也是执行上级命令。你们安心在房内待着,配合工作就好。”说完,他放下东西,转身便匆匆关门离去,一刻也没有多停留。
经理反常的严肃态度,加上新闻里不断收紧的防控政策,让一家四口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恐慌,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小东沉声道:“情况确实不对劲,普通流感绝对不会到这个地步。难道……真的像邱秋说的那样?不管怎么说,咱们人生地不熟,先按经理的要求做,不出门、不添乱,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相比一家人的紧张,赵彩玲反倒显得平静许多。她并非不害怕,而是小时候经历过比这更恐怖、更致命的事件,眼前的封城管控,在她看来还只是初步措施。见众人忧心忡忡,她缓缓开口,讲述了一段深埋在记忆里、令她终身难忘的往事。
那也是一个寒冬,她所在的村子里,有村民在耕地时挖出了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众人以为挖到了宝贝,偷偷藏回家里,等到深夜,悄悄将铁疙瘩撬开。可第二天,那些接触过铁疙瘩的村民,竟莫名其妙地发起病来,没过几天就离奇死亡。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亲友,也接二连三地出现相同症状,相继离世。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普通重病延误治疗致死,直到染病人数越来越多,送去医院也无一例外不治身亡,医院才意识到事态严重,紧急上报。很快,各地专家进驻村庄,先是整个村子被彻底封锁,随后扩大到整片区域全面封控。
那时赵彩玲年纪还小,和其他孩子一起被安置在当地最大医院的独立院落里,不准外出,不准交谈,每天只能看着大人忙碌奔走,直到长大后,她才知晓全部真相。
当年日本关东军投降撤走时,一支秘密的特殊部队,将来不及销毁的细菌武器偷偷埋在了这片土地下。多年过去,埋藏点被开垦成农田,农民误将细菌武器当作宝物私拆,导致致命病菌大规模泄露传播。后来专家组封锁疫区,全力研制抗体,才终于遏制住这场恐怖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