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的话像是淬了冰的毒刺,字字扎进半瞎子心窝,他心口猛地一窒,气血翻涌着直冲喉头,一口腥甜险些喷溅而出。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到发颤。
‘不可能,方才陈万铜渡给自己的真气做不了假,他怎转眼……’
半瞎子心底疯狂呐喊,即便两人各有各的想法,但他怎么也不相信陈万铜离开时渡了一缕真气,转身又将他当作了诱饵。可眼前的大夏武者,周身凛冽的杀意做不了假,洞外那密不透风的合围之势,都在明晃晃昭示着他已成瓮中之鳖,这也做不了假。
“那缕真气……”半瞎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喉间滚着腥气,独瞳里翻涌着不信与愤懑,眼底的不甘中竟漫上一丝猩红杀意。
“陈万铜。”
半瞎子咬紧后槽牙,齿缝里挤三字,字字都染着血沫腥气。恨怒与不甘在胸腔里炸开,连带着周身紊乱的真气都跟着躁动起来。
虽早有被陈万铜当作弃子的准备,可对方这般刻意留下线索,把他当作阻滞追兵的棋子来利用。这般凉薄狠绝的做法,将他心底最后一丝组织之间连接起来的情分碾得粉碎,尽数化作滔天戾气。
只不过,眼前的状况容不得他再多想分毫——李祥刃尖寒芒已近在咫尺,周身沉凝的真气如泰山压顶,压得他呼吸滞涩,而洞外还有三名大夏武者,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简直是十死无生,如果自身实力等阶没因守饲之毒影响,或许自己还有一战之力,不至于落得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可现在,
自己有什么筹码,来撬动这十死无生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