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将那本皱巴巴的书抱在怀里,她什么行装都没有,唯有手中这本已经看不清字句的书。
脸上早已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望着满目疮痍,她随意抹了一把脸,道,“我们是该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是我有足够的能力重建家园的时候。”
车站里,洛桑不知在站台前徘徊了多久,她害怕自己一不注意就错过了和亲人的最后一面,洛江春陪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心情不爽的被推搡的人群擦来擦去,他正想拿出一支烟点上,就瞧见洛桑欣喜的朝着前方招手,他顺着视线望去,一个浑身湿透的狼狈姑娘和一个腿脚不便的白面书生,啧,这搭配简直是不忍直视。
洛桑看到妹妹的模样吓了一跳,询问发生了何事,然而桑落在看到身旁的洛江春的时候,眼神变得愤怒起来,“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就是你身边的洛家人,他们提供的武器来攻打我们的领土,让我们国破家亡,四分五裂,现在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嘛?”
洛桑闻言脸色煞白,她无措的看着洛江春,却从对方的眼神里得知了真相,怪不得,所有的地方都陷落了,只有洛家还是风光不减,安然无恙。
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洛桑惴惴不安,问道,“那爸爸呢?”
“我们赶到的时候,秦家已经变成废墟一座了,”季槐安接着道,“但我们没有找到秦伯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火车的鸣笛声响了起来,无形的催促着人们分离的难分难舍,有一个拿着行李箱的人因为被后面的人绊倒,差点摔了个大跟头,被眼疾手快的季槐安拽住了胳膊,稳住了身形,那人扶了扶头上的圆形礼帽,咧着一对八字须向他一笑,便匆匆上了车。
一对姐妹花终是临别一抱,桑落凑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如果可以,还是离开洛家吧,姐姐,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到时候可以来投奔我们,我会给你写信的。”
洛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