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解九用断腕握住陨铁剪刀,狠狠刺向青铜棺的锁扣,血墙后的尸潮突然加速,最前面的“解九尸体”已经伸出手,指甲离混血儿的脖颈只有寸许。陈念的盲杖突然插进冰面,银蝶花的根须顺着杖身钻进江底,缠住了食魂蛟的七寸:“锁住了!”尹霜的咒文突然发光,青铜棺的棺盖猛地弹开,露出的棺底中央,逆鳞正在闪烁,鳞上的纹路,是三族徽记缠成的死结。
混血儿突然扑进棺内,用身体压住逆鳞,金线莲胎记的金光将整具青铜棺罩住:“我是钥匙,也是锁!”食魂蛟的咆哮震得江面开裂,解九的断腕喷出的血突然变成金色,在棺外画出解家徽记;陈念的眼血开出的银蝶花突然炸开,花粉凝成陈家徽记;尹霜的舌血拼出的咒文突然燃烧,火焰组成尹家徽记。三族徽记在金光中合一,死死钉住逆鳞,食魂蛟的嘶吼渐渐微弱,江底的尸潮开始风化,露出的泥土里,长出无数株金线莲,花瓣上的露珠里,映着三族孩童的笑脸。
青铜棺突然沉入江底,冰面重新合拢,只在血雪覆盖的江面上,留下个巨大的九门徽记。解九的断腕处,金线缠成的假手正在成形;陈念的眼窝里,银蝶翅膀化作的瞳仁正在转动;尹霜的嘴角,符牌碎片凝成的舌头正在生长。混血儿躺在三人中间,脖颈上的胎记已经淡成浅粉色,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
血雪停时,长沙城的晨钟突然响起,三族百姓举着灯笼往江边跑,解安背着药箱第一个冲到解九面前,陈安抱着陈望跪在陈念脚边,尹平的妻子捂住尹霜的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女孩手里还攥着给尹霜留的糖,糖纸已经被血雪浸透。
护魂木的方向,突然传来《锁魂戏》的新调子,唱得石破天惊:“血契换得百年安,九门后人护人间!”江底的青铜棺里,那半张人皮纹身突然完整,解明砚与阿青的合像正在微笑,他们的脚下,陈风的守墓令与尹雪的青铜符牌交叠在一起,压着枚小小的银蝶吊坠,吊坠的背面,刻着个“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