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燃灯目光微凝，“你有何具体想法？”
文殊向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佛祖，您可还记得，那西游路上，应有一难，唤作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
“亦即是真假孙悟空之劫？”
燃灯微微颔首：
“自然记得。此乃定数中一环，关乎那猴头心性磨砺，亦是我佛门收束其心，加强掌控之机。”
说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正是！”文殊眼中精光一闪：“佛祖，我们何不将此难，提前发动？”
“提前？”燃灯若有所思。
“不错！”文殊语气带着一丝决断：
“如今那孙悟空仗着有截教，蓬莱乃至天庭，遇事便向外求援，视我佛门如无物，导致功德屡屡旁落。”
“长此以往，西游气运，恐将大量流失。”
“而那猴头，桀骜不驯，心向外道，已成我佛门取经路上最大之变数。”
他见燃灯听得专注，继续剖析道：
“真假美猴王一劫，妙就妙在真假难辨。”
“我们便利用真假，提前布局！”
说到这里，文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意：
“待到将孙悟空和六耳猕猴引到我们灵山，在佛祖您的无上法力之下。”
“那真与假，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燃灯瞳孔微微一缩，已然明白了文殊的全盘计划，心中亦是震动。
这计策，可谓胆大包天，却又狠辣精准，直击要害！
文殊声音更冷，继续道：
“届时，我们便指那真正的孙悟空为假，是六耳猕猴所化，心怀叵测，意图破坏取经。”
“而指那听从我们安排的六耳猕猴为真。”
“然后......”
随即。
他做了一个向下劈斩的手势，语气森然道：
“便以雷霆手段，降妖除魔，将那假的，也就是真正的孙悟空，当场正法！”
“或镇压，或炼化，永绝后患！”
“从此，取经路上的孙悟空，便成了我们安排的，听话的自己人！”
“他自然只会向我佛门求援，功德尽归我西方。”
“而那位存在，即便事后察觉，木已成舟，孙悟空已死，新的孙悟空乃是天道劫难中应运而生，合乎规则。”
燃灯听完，久久不语，指尖轻轻敲击着莲台，显然在飞速权衡此计的利弊与风险。
此计若成，可谓一劳永逸，不仅拔除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还将西游主导权牢牢抓回佛门手中，功德圆满可期。
但风险同样巨大——
欺天之举，偷梁换柱，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良久，燃灯缓缓抬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文殊：
“此计甚为凶险。”
文殊沉声道：
“佛祖，凶险是凶险，但成功机率极大，值得一试，即便败了，便让真的孙悟空继续西行即可。”
燃灯再次沉默，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对西游气运的掌控欲，对凌玄一脉屡次搅局的恼恨，压过了对风险的担忧。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决断：
“好，此事可行。便按你说的办。”
“但务必谨慎，周密布置，不可有丝毫纰漏！”
文殊听到燃灯答应了，心中一喜，他连忙躬身回答道：
“弟子明白！定当小心行事，不负佛祖重托！”
“去吧。”
燃灯挥了挥手，重新闭上双目，仿佛入定，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显露出他内心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