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林凡,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先有剑……
刹那间,一道亮光撕裂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他之前所有的困惑,犹豫不决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是啊!
他为什么要去考虑那些盘根错错节的关系网?
如今的苍兰帝国,之所以能从废墟中站起来。
不是因为他的政令有多英明,不是因为百官有多齐心更不是因为那些世家有多配合!
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林凡!
是林凡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的力量!
剑,才是因!
重建、民生、秩序,皆是果!
他这个皇帝,之所以能坐稳龙椅。
不是因为他姓姬,而是因为他身后站着握剑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姬承只觉得浑身一阵通透连日来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我明白了。”
他郑重地说道。
“是我本末倒置了。”
“对付饿狼,不需要跟它讲道理只需要让它看到比它更锋利的獠牙。”
林凡淡淡一笑,重新躺了回去。
孺子可教。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作画的柳清月落下了最后一笔。
她手中的狼毫,轻轻点在一根梅枝的末梢。
目光扫过豁然开朗的姬承,又看了一眼重新“懒”回去的林凡。
清冷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剑,不能总放在鞘里。”
“偶尔要拿出来见见血。”
“剑刃才会一直锋利。”
“世人也才会永远记得它的锋利。”
姬承深吸了一口气,柳清月这番话比林凡那句“先有剑”更加赤裸。
也更加直接。
是了,剑若只是挂在墙上,便只是装饰品。
只有饮过血的凶器,才能真正让人畏惧。
“受教了。”
姬承站起身,对着柳清月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不仅仅是为她刚才那番话。
更是为她与林凡一道,为苍兰帝国撑起的这片天。
柳清月坦然受之,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画作上的梅枝。
似乎刚才杀伐果决的话,与她此刻笔下的清雅风骨。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凡依旧躺着,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抬起手,懒洋洋地摆了摆。
“行了道理都懂了,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你的帝都,还有一大堆饿狼等着你这柄剑出鞘呢。”
姬承脸上露出苦笑,随即化为坚定。
“林兄说的是。”
“我这就去磨剑。”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再无来时的半分疲惫与迟疑。
院门被重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与帝王的决断都隔绝在外。
小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洒下,将石桌上那方素白丝绢照得有些晃眼。
柳清月画作已成,梅骨铮铮似有暗香浮动。
她将狼毫搁在笔架上,准备去取新的墨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