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如同破碎瓷器般布满裂痕的人形躯体,踉跄站立,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崩碎。
寒蟾跪倒在地,碎裂的躯体不断剥落,可他望向徐新秋的眼神却愈发火热,几乎要燃烧起来。他全然不顾自己正在崩解,用仅存的手臂挣扎着,一寸一寸向徐新秋爬去。沙石从他身上簌簌掉落,每挪动一下,裂痕便加深一分。
“果然……果然啊!”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雁斋那群叛徒……果然把它带走了!”
他的身体在爬行中持续瓦解,右腿齐膝断落,化为黑色碎石,可他依然执拗地向前。最后一步距离时,他伸出只剩白骨的手指,几乎要触到徐新秋的衣角——
一阵山风穿过洞口。
寒蟾的身形骤然凝滞,随后如沙塔般溃散,化作一地暗色碎石,转眼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洞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良久,刘淑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走吧。”
……
不知哪处密室,烛光摇曳。
“寒蟾死了。”
“唉?真可惜,我还挺喜欢他的……明明生得那么好看。”
“怎么死的?”
“不知道。最后传回的影像里,只有一片黑暗,和某种……令人心悸的脉动。”
阴影中,两道人影无声浮现。
“你们两个,带上教主的‘眼睛’。流落在外的那只蛊王……出现了。从此刻起,一切事务皆可暂缓,唯有夺回蛊王——是唯一真令。”
“对了,话说赤蝎人呢?”
……
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叶黔南斜倚青松,目光懒懒扫过山下如蚁群般移动的人影。他本不必来此,只是忽然想看看,那位元门门主耗尽上千活人精血,究竟能否真的触及自己所在的境界。
无聊。
他正要移开视线,山下某处却忽有微弱却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
叶黔南眸光陡然一凝,视线穿过云雾,精准锁定了那个被人搀扶着的身影——徐新秋。
漫不经心的神色从他脸上褪去,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爬上嘴角。
“宗子伯啊宗子伯……”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古旧的玉扣,“藏头露尾一百年,可让我好找。”
山风骤起,吹动他宽大的衣袍。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眼睛里,此刻却亮起了某种久违的光。
……
“看样子我的签运不好啊……”
赤蝎无奈的笑了笑,他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几位,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怎么才能从他们手上活下来。
“那个……我路过,放我过去吧。”赤蝎对着解应风等人尴尬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