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掌结结实实对在一处!气劲爆裂,以两人为中心,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地上的碎石尘土被猛地掀起!仡楼沧浑身剧震,连退三步,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又迅速褪去,只觉一股阴寒毒辣的内力顺着手臂经脉钻入,连忙催动内力抵御。
寒蟾也“蹬蹬”退了两步,脚下岩石竟被踩出裂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抹漆黑正在缓缓褪去,一丝极淡的血迹从嘴角溢出,却又被他舌尖舔去。他脸上的癫狂之色更盛,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
他看了看徐新秋几人,身影再次晃动,竟是舍弃了徐新秋,转而扑向洞口方向!他的目标变了——那里还有百草园的弟子,尤其是那个似乎颇有价值的沈翊。
“别想!” 徐新秋右手虚握,镇龙剑瞬间成型,再次扑上。仡雄吾与仡楼沧也怒吼着左右夹击。刘淑窈持剑封堵去路。
寒蟾疾冲的身形在这密不透风的围攻下猛地一顿,似乎是不知道何去何从。就在这个瞬间,徐新秋剑锋直指寒蟾后心,剑气纵横。
中了!
徐新秋能清晰感受到剑尖刺入物体的触感。然而剑锋上传回的,是一种极其诡异、轻飘飘的空洞感——不像是刺中了血肉之躯,倒像是……轻易戳破了一层坚韧的油纸。
徐新秋心头警铃大作。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对面的刘淑窈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景象,强忍着翻腾的胃液和本能的不适,颤抖地抬起手,指向众人的头顶上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徐新秋三人意识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在他们头顶上方,山洞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正吸附着一个浑身裹满半透明、粘稠腥滑液体的“人影”。那东西如同壁虎般紧贴石壁,缓慢地蠕动着,粘液拉出令人恶心的丝线。
它的身形轮廓与方才的寒蟾极为相似,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新生般的粉红与苍白交织的色泽,湿漉漉的,仿佛刚刚从某种茧或蜕壳中挣扎出来。
而徐新秋剑下所刺中的那个“寒蟾”,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下去——就像一件被突然抽空了填充物的皮囊,软塌塌地挂在剑尖,然后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那赫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五官位置空洞洞的,甚至还能看出寒蟾先前那张温和笑脸的轮廓!
就在刚才徐新秋剑锋及体的瞬间,一双沾满粘液的手,竟从“寒蟾”大张的嘴巴里猛地探出,然后抓住口腔上颚,硬生生将一具全新的躯体从中“撕扯”了出来,如同金蝉脱壳,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遁走,只留下一具空皮囊。
“嗬……嗬……” 石壁上,那蜕皮新生的“寒蟾”发出湿漉漉的喘息,缓缓转过那颗同样粘液覆盖的头颅,一双眼睛在粘液下闪烁着非人的光芒,俯视着下方惊骇的众人。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粘液滴落的“嗒…嗒…”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