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送完和田玉手镯回宫后,华妃为皇上准备的午膳已经完成。
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马上动身前来翊坤宫。
宋芝先去把欢宜香点上,然后和槿汐、灵芝一起,在华妃的指挥下将菜色端上桌。
自打宋芝借梦中仙人之口说欢宜香对怀孕无益,华妃一心求子,十分遵从。
除了去见皇上时给衣裳熏香,在皇上来翊坤宫时点欢宜香,其它时间一概不闻。平日反而学着皇后,弄了花香果香放在殿里。
华妃忙活了半上午,让小厨房准备了六个菜式,分别是小火煨鹿筋、清蒸鱼片、糟卤四样、松花小肚儿、鸭丁豆腐和鸡油白菜。
并添了一盏独具秋意的菊花锅子,炽火于下保持汤头沸腾,待吃时,将剥皮去骨的鸡鱼薄片放进去滚熟便可。
宋芝几人摆放好后,华妃在一旁瞧着,想了片刻,吩咐道:“苏培盛说皇上这两日喜食清淡,将鹿筋和松仁小肚儿放得离皇上远一些,把清蒸鱼片和鸡油白菜摆在皇上跟前。”
“等等,再把菊花锅子也放得离皇上近一些。”
华妃仔细忖度着皇上的爱好和口味,终于对菜肴摆放位置放了心。
这边刚摆好,外面皇上的御驾已经到了翊坤宫。
华妃笑意满面,疾步出去迎接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伸手将华妃扶起来:“快起来,朕刚走进翊坤宫的门,就闻见饭菜的香味了,今天准备了什么啊?”
“得知皇上要来用膳,臣妾特意派槿汐去问了苏公公皇上近来的胃口。”华妃拉着皇上的手走进室内,接着说:“苏公公说皇上最近偏好清淡饮食,所以臣妾没准备那些复杂的菜式,皇上可别嫌弃。”
皇上笑道:“华妃体贴朕,朕怎么会嫌弃。再说了,如今国库空虚,吃食上不必奢靡,简简单单就好。”
二人在桌前坐下,华妃为皇上一一介绍着各样菜色,说到菊花锅子,华妃着重推荐了一番:
“秋风渐凉,热锅子暖身暖胃。更有秋菊甚美,又能清心败火,花瓣飘落到汤锅上,增添了独特的清香。臣妾虽不精诗文,但此时也想到陶渊明的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今时能与皇上相聚于菊花锅前,臣妾心中喜欢,只愿年年岁岁有今朝。”
“说得好!”皇上抬头,看着对面目光缱绻的美人,吟诵一句应景的菊花诗,不禁觉得美人更美。
加之清早得知宫女福子之死不是华妃所为,且世兰更是仁义宽厚,似乎和以往跋扈任性的华妃判若两人,心中更是涌出一抹暖意。
他夹起碟中嫩鸡片放到菊花锅子里烫熟,亲自放到华妃的碗盏中,“世兰最近看着似瘦了些,多吃点!”
华妃脸红了三分,眸中更显娇羞之态。
此时,她与皇上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夫妻,互相夹菜投喂,亲近如一人。
身边的苏培盛、槿汐、宋芝等人看着,都不禁相视会心一笑。
二人用膳完毕,皇上略坐了坐,便道养心殿还有许多政事需要处理。华妃纵有千般不舍,也只好恭送皇上离去。
不过,这顿饭吃得华妃心里舒坦,歪在榻上放空消食。
宋芝命人撤去桌上碗盏,看着皇上来去匆匆,也不禁感叹当皇上可是个辛苦活。
当今的皇上对后宫的女人来说是个大猪蹄子,但对于治国皇帝这个身份,必须得说一句皇上勤政。
宋芝来了紫禁城这一阵子,冷眼瞧着,皇上寅正起床开始工作,除了吃饭请安召见妃嫔,其它时间几乎都泡在养心殿。日日年年如此,当真不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