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街的另一头,另一辆警车像早就埋伏好的猎豹,轰着油门冲出来,不偏不倚横在路中间,正好堵死了黑色轿车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头差点撞上横在前面的警车。几个公安已经扑了上去。拉开车门,拽人,按倒,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轻点!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被拽下车的司机嚷嚷着,声音里倒听不出多少害怕,反而有种“怎么这么粗鲁”的埋怨。
陈朝阳走了过去。齐大伟正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用手拍着引擎盖,咧嘴笑着对那司机说:“算你老家伙识趣,刚才要是敢撞上来,把老子这车刮了漆,你看我今天收拾不收拾你!”
被按在地上的司机挣扎着抬起头。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圆脸,微胖,在这个多数人还吃不饱的年代,这副身板可不多见。他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个机关里的老科员,或者学校里的老教师。
“同志,误会,真是误会!”男人被按在地上,还努力挤出笑容,那笑容和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我儿子住这院里,我是来看孙子的。您看这大晚上的,我孙子病了,我着急……”
陈朝阳蹲下身,借着车灯的光仔细看了看这张脸。圆润,和气,眼神里有点慌张,但更多的是种“怎么这么倒霉”的无奈。他笑了:“老师傅,您姓刘吧?您儿子叫东子?”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连连点头:“对对,我姓刘,刘长贵。我儿子小名东子,大名叫刘建国,就住这院东厢房。同志您认识?”
“认识,刚见过。”陈朝阳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很自然,就像对待一个真的走错门的老邻居。
然后他搂住老刘的肩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带着笑:“刘师傅,我就不明白了——您不是去公安局报案了么?检举您媳妇有问题,还说她跑了?那怎么着,我们刚在您儿子屋里,见着个您儿子叫王姨的女人?还是,我应该喊她胡静?”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就像聊天。
老刘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不是惨白,是那种血色一下子褪干净,在车灯下泛着青灰的白。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陈朝阳也不催,就那么搂着他肩膀站着,脸上还带着笑,等着。
过了大概有五六秒钟——在那种情况下,五六秒长得像一个世纪——老刘忽然又挤出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同志,这、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媳妇……胡静她是跟我解释清楚了,她、她就是好奇,女人家嘛,喜欢打听个事儿,没坏心!再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让她藏在儿子这儿,也是舍不得她……”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了一句,语气还挺认真:“我是真舍不得她!她长得多好看啊!”
陈朝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是真没忍住。这老刘,都这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老刘啊老刘,”陈朝阳笑得肩膀直抖,“你可真是个活宝。我挺奇怪的——你这脑子,这做派,是怎么当上特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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