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连一直坐在炕角,一言不发。
被卢雁希问到,他才说话,“我叫周祁连,现在是她的警卫员。”
卢雁希听了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她的警卫员?她是多大官啊,还配个警卫员?啊哈哈哈!”
“她是……”周祁连只说了两个字,就顿住,然后说,“她救过我,所以 我要报恩,保护她。”
“她救了你?你该不是看上她了吧?”卢雁希上下打量周祁连,“就你这个穷酸样,快死心吧,我表妹刚出生,我姑就说让她给我当媳妇儿了!可没你啥事儿!”
周祁连无语地瞥了卢雁希一眼,转过头去。
齐霁看着卢雁希,有些发愁。本来见到他还有些高兴,如果他能将卢秀兰平安接到北平,她和贺有信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现在看,弄不好这货比卢秀兰还要麻烦呢。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两个警察上门来了,将门砸得山响,惹得大黄一通狂吠。
齐霁冲出去,还不等制止大黄,老刘头已经开了大门。
一个警察一把推倒老刘头,“起开!”然后就将肩上扛着的三八大盖对准了还在冲他狂吠的大黄。
齐霁健步如飞,冲过去一把托起枪头,“息怒息怒,两位官爷息怒,何必跟个什么都不懂的畜生计较,快请里面坐!”说着话,分别将一枚银元放到两个警察手心里。
“妈的!敢跟老子叫,毙了你炖狗肉吃!”那警察将银元揣进口袋,尤不解气地举起枪托,还要砸向大黄,大黄悍不畏死,不再吼叫,直冲着那警察就要扑将上来,齐霁回身给了大黄一脚,“滚!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大黄屁股挨了一脚,嗷嗷叫了两声,委屈地夹着尾巴进了狗窝。
贺有信也出来了,笑着对着两人拱拱手说,“不知两位官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有人举报说你家来了生人?人呢?妈的,来人了不赶紧去警署登记,害得老子一大早还得多跑一趟!”
“是是是,是我们的不是,敢问两位官爷贵姓?”
“我姓牛,他姓马。”
“牛警官!马警官!”贺有信又拱拱手说,“里面请!”
牛警官眯眼盯着贺有信脸上的疤,“我记得你,你有案底!”
贺有信连连摆手,“哦哦哦,可不敢这么说,那不是案底,是个误会,真要有案底,我哪还能活着回来!”
“哼!”牛警官扛着步枪率先进了贺家,后头的马警官很年轻,大概是个刚入警的,有点不好意思地收起齐霁给的银元,从肩上卸下步枪,在手里握着,跟着进了贺家。
正房的门咣一声关上,齐霁听到郑老太太声音颤抖地低声责怪小孙子,“你轻点关门啊!”
牛警官进门一见周祁连和卢雁希,就皱眉,“不说是一个人么,咋是俩呢?说!是抗倭分子?还是土匪?”
“不是不是!都不是!”贺有信跟在后头解释,“本来就是两个人,这位是卢雁希,我的表弟,是北平的商人,特来看望我母亲,顺便做些买卖的。那个是他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