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外面有霜寒。”叶清歌搂住怀里人,不忍松开:“眠好,我真的很想你。”
姜眠好感受着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正轻轻颤着,叹了口气便不再挣扎,乖巧地任由人抱着。
“血月是怎么回事?”姜眠好轻声问。
叶清歌乖巧回答:“是散灵力,血月夜,所有的精灵方可化形成人。”
姜眠好听了她的回答,恍惚想起她们二人相见的那一夜,正是化形夜。
那时人间的月亮还是千年一现。
“我这样拥抱,你会觉得恶心吗?”叶清歌的声音很低,丝毫没有刚刚半分嚣张的模样,将脑袋搁在姜眠好颈窝,仿佛她才是被拖拽进来那个受了委屈的。
姜眠好知道叶清歌还在因为之前的事害怕,于是轻轻环住她:“不会恶心,在很早很早以前就不会觉得恶心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真的吗?”叶清歌闭了闭眼,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你不要哄我。”
“真的。”姜眠好轻轻叹了口气说:“只是那个时候我没办法。”
“我没办法在铃兰还伤着的时候接受你的好,我只能用身体上的排斥和恶心压抑住心底的情绪。”
“每一次拥抱我,我都想回抱住你。”姜眠好轻轻拍抚着叶清歌的背脊:“只是我没办法,横在我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
叶清歌轻轻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对不起眠好,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姜眠好轻轻拍拍她的背脊:“除了对不起,没有别的和我说吗?”
埋在肩颈处的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擡起泪眼轻声说:“有的。”
姜眠好擡起手,轻轻擦拭掉叶清歌眼角的泪。
看着强大圣洁不容侵犯的女帝殿下在眼前示弱,委屈,哭戚戚时姜眠好仍旧有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给你的。”叶清歌伸出手,一根通体雪白,节节分明的鞭子就这样躺在了她的掌心:“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给你了。”
姜眠好看着眼前的鞭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鞭子不像是寻常鞭子那般用蛇皮织造,叶清歌手里的这根鞭子像极了骨头做的。
“这是?”姜眠好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指尖在触碰上的一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
眼前这根鞭子正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叶清歌轻轻拉起姜眠好的手,把鞭子放进她掌心:“比起剑,你更适合软兵器,鞭子。”
骨鞭入手温凉,比最上乘的白玉还要光洁。
姜眠好擡起眼,看向眼前人时,眼眶中已经隐有泪意。
自己手里的这根长鞭,看上去似乎是一根流畅的人骨所制。
入手温凉不滑腻,轻盈不占手,又有强大的灵力。
姜眠好很难不将这和眼前人联系到一起去。
“要不要试试看?”叶清歌眼神有些期待,“看看趁不趁手?”
早在很久以前,叶清歌就想要送姜眠好一根软鞭了。
她搜寻了许多长鞭,各式各样动物所制的皮鞭,却怎么都觉得差点意思。
直到上次,她握着姜眠好亲手剥落自己的仙骨后,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仙骨于仙来讲,是唯一不可缺的。
那若将所有脊骨抽出来,制一根长长的骨鞭,那岂不是在危险没来的靠近时,便已经震慑住了呢?
这个想法一冒头,叶清歌几乎是立马就尝试着实现。
脊骨被生生剥离后,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集天地灵气再次重塑。
于是叶清歌就用了漫长的千年来制作这个礼物。
她将自己的脊骨亲手剔下,清洗,打磨,拼接。
眼前这根骨鞭足足又一人之高,是叶清歌抽了自己好几轮脊骨所制。
身后新长出来的骨头仍有些脆弱,所以每每夜半,月光正盛灵力亏顺时,就是叶清歌最脆弱的时候。
姜眠好看着手里的鞭子,明明轻盈无比,却在此刻变得格外沉重。
眼泪顺着脸颊而落,姜眠好嗔怪道:“你傻不傻?”
叶清歌擡手为她擦拭去眼泪,轻声说:“你值得。”
“这根鞭子你只需挥出去,便无人敢近身,也无人敢伤你。”叶清歌轻声哄着:“快试一试。”
姜眠好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探至她的身后,顺延脊骨而下,指腹与薄薄的骨脊贴合。
“疼不疼啊。”姜眠好掉着眼泪,声音低低。
叶清歌摇了摇头,轻声说:“以后就算我不能在你身边,只要有这根骨鞭在,便无人敢伤你。”
姜眠好握紧长鞭,擡手将眼前人牢牢搂住。
“为什么要用骨鞭呢。”姜眠好闷闷道:“你可以回到我身边。”
叶清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将怀里人搂紧,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姜眠好含泪点了点头,“只要你来,我就会等你。”
“好。”叶清歌将人搂在怀里。
而被关紧的殿门已经被姜时安的剑意给震得在发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