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棒子砸在了蛇的七寸,老虎的尾巴上。
牙花子吐出口中的血水,握着拳吼道:“追债的手里先给放一放,把眼前这娘儿们给我处理了!”
钢筋铁管敲击皮肉的声音停止了,拉二胡老头的痛呼声也止住了。
齐刷刷的将铁棒对准了眼前的白衣少女。
一楼大堂一下子乱成一团糟。
二楼雅座的客人被惊扰了,纷纷探出头来瞧热闹。
铃兰顺着傅晚吟推开的窗户往下看,一眼便瞧见了那棕色的小包。
一袭白衣的仙君站在人群中,没有使冰刃,只是冷冷地看着朝她砸来的棍棒。
“绿酒!”铃兰顿觉不妙,将包间的窗户一把给推开,从窗跳了下去。
少女身手矫健,手中木剑熟练到几乎人剑合一。
木剑所过之处,铁棒应声而落,被地痞的哭嚎声所取代。
叶清歌控制着灵力的流失,偏过头看着身侧人。
铃兰下来的地点就在叶清歌身后,紧紧贴着背包边上。
“眠好,你怎么样!”铃兰看着那被打了个蝴蝶结的小包,看不清楚。
听见声音,姜眠好立马回应道:“我很好兰兰!你和绿酒要保护好自己!”
铃兰嗯了声说:“好!你在包包里藏好了,不要露出来。”
说罢,铃兰握了握手中的木剑,轻声道:“绿酒,你没被伤着吧?”
听着身后人关切的询问,叶清歌只淡淡嗯了声。
放下棍棒的人又扑过来一波。
铃兰提着剑便朝前刺了过去。
少女无师自通的剑法别具一格,每一招都打得人出其不意。
叶清歌看着眼前的黄色身影,人剑几乎合一的程度。
衣裙随着主人挥舞的动作翻转着,宛若一只腾空飞走的蝶。
“剑来!”叶清歌一擡手,原本被挂在台上的剑便稳稳飞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上。
利剑出鞘,寒光一闪。
朝着她打来的铁棍就这样被消成了两半。
四周看热闹的人不少,还有看客嗑起瓜子纷纷起哄着。
同样落下视线的还有二楼雅间。
傅晚吟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铃兰的动作,一双眼里满是担忧。
“小姐,您不要担心,您瞧,林小姐的剑法耍得好漂亮啊。”
傅晚吟还是不安,没有回应,只是紧张地盯着铃兰的动作。
“小姐您瞧林小姐身侧的那白衣!”欢喜看着出手的人,被惊得眼睛都直了:“我从未见过这般狠戾快决的剑法,就像您常常夸赞大公子的那个什么云什么水?”
“行云流水。”傅晚吟视线紧紧跟着铃兰,却不免还是会被叶清歌给分走。
铃兰的剑法带有无师自通的随意野性,但难免会有几分青涩和留余地。
而那抹白色身影的剑法则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稳稳劈出去的剑意是白色的,少女的长发被剑风给扬起,翻飞的长发与利刃的挥舞,看上去美极了。
更惹眼的是她腰间的那一褐色小包。
在这般快,准,狠的剑法招式下,却还是能保持着腰间的背包稳稳不动。
剑法精准狠戾,长相清冷绝艳,像极了画本子里走出来的神仙。
等傅晚吟后知后觉地挪开视线后,楼下的纷争已经结束了。
铃兰只打掉了人手中的武器,并未伤及性命。
而她身侧的人......也并未杀人,只是将那些地痞无赖的衣裤全都划破,还削掉了他们的头发。
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男人们一下子变成了丧家之犬。
纷纷趴在地上捡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碎片。
包包里的小草好奇地探出叶片,看着狼狈不堪的人忍不住哈哈笑。
“绿酒!你是用冰刃削掉的吗?”姜眠好在包包里摇着叶片,夸赞道:“我刚刚透过背包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一些。”
叶清歌淡声道:“用的剑。”
“剑!”姜眠好被惊讶道:“是兰兰的木剑吗!兰兰也来了吗!”
还没等叶清歌回答,姜眠好自己就看见了铃兰,转过头招呼道:“兰兰!我刚刚也有看见你!”
“你飞好快!”姜眠好夸赞道:“你的剑法越来越厉害了!”
被夸奖的铃兰有些羞涩,微红了耳尖轻声说:“我不厉害啦,倒是绿酒,我今天第一次看她用剑,就被惊艳到了。”
铃兰是真诚地说出这番话,她擡起眼看着身侧人,眼神里满是钦佩。
之前只知道绿酒灵力高强,今日看见她舞剑后,铃兰彻底被折服了。
她原一直以为绿酒只修道,不会旁的武器。
日常生活里也没见绿酒用过武器。
可今天一见才发现绿酒不仅仅灵力高强,剑修更是惊为天人。
绝对的天赋再加上一次一次的苦修,这是铃兰苦苦追求的。
“绿酒。”铃兰的视线落在那剑上,叹道:“你的剑为何会挂在这里?”
经她提醒,叶清歌才反应过来手中还握着那戏台子的剑。
将剑回鞘,叶清歌手一挥,那铁剑又稳稳挂回了墙上。
“这剑也是我第一次见。”叶清歌语气淡淡,毫不在意铃兰眼神中的惊叹与钦佩。
姜眠好在包包里摇着叶子说:“居然是第一次!绿酒,你的剑法也好厉害好厉害,要不是我偷偷看见,我还以为你站在原地只用了冰刀子呢。”
“绿酒,你的剑法也好厉害,我可以和你学吗?”铃兰眼神里满是钦佩。
仅仅只是刚刚一个并肩,她便已经被绿酒给彻底折服了。
叶清歌嗯了声说:“去华山的路上,我便会开始教你。”
“好!”铃兰一口应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华山!”
“好耶好耶!”姜眠好也跟着问:“那绿酒你会鞭子吗!你上次说我适合软兵器!”
叶清歌正压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灵力,眉不经意皱了皱。
经过调息,灵力还是在体内不断冲撞着。
似乎在寻找着冲刺点,好冲出去。
长睫半遮,叶清歌稳了稳心神。
“回去吧。”叶清歌一擡脚,径直就走了出去。
姜眠好察觉到不对,晃着叶子焦急地问:“绿酒?你还好吗?”
“好...”叶清歌话未说完,一口血没压住便呕了出来。
血滴落到姜眠好的叶片上,吓得姜眠好在包里连忙道:“兰兰!快把我拿出来,绿酒不太好!”
铃兰看着身侧人口中涌出的血,提剑便将她腰间的包袋给割破。
小草落地变成少女模样。
还未开口,便张来了手将倒下的人稳稳接住。
怀中仙君紧闭着眼,脸色惨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