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延神情倨傲,踩着木阶缓步而下,“你们要找的陶洪生在这儿,把人领走,滚吧。”
刀疤男惊疑地看了许柏延一眼后,往阁楼下走近一瞧,乐了,还真是他要找的陶洪生。
他扯掉陶洪生口中的布团,粗鲁地扯起陶洪生头发,表情阴寒说:“可把你找到了,我这帮兄弟找了你快一年,你这么会跑,要不我把你腿给打断吧。”
“别、别、别!!”陶洪生吓得胆颤,“大哥、大哥饶命啊,再给我几天,我一定把钱还你。”
“真的?”刀疤男问。
陶洪生使劲地狂点头。
刀疤男笑了笑,吩咐身后的小弟给他解绳子。
陶洪生僵硬地跟着笑了笑,谢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刀疤男拖了张折叠椅过来,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陶洪生脸色都变了,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就要跑。
“可惜啊,陶先生,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了。”刀疤男眼皮不眨地提着凳子,朝着他的后背用力砸下去。
“啊啊啊啊!!!”陶洪生发出了一阵宛如地狱里传来的惨叫声。
咯吱一声,陈腐的味道四散开来,阁楼里的木窗被徐明诏和陶优两人合力打开了。
窗外风雪肆虐,门外哀嚎声不断,冰冷的雪沫扑向脸的那一瞬间,徐明诏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
但这种时候,由不得他分神了。
他迅速往下扫了一眼,果然如许柏延所说,这片区域是老式住宅区,楼房低矮密集,空调外机、排水管尽数裸露在外,这里是二楼,不算太高,顺着爬下去不是什么难事。
许柏延在外拖着时间,他得尽快帮助陶优逃出去。
他扭头看向陶优,这孩子兴许是被陶洪生的惨叫声吓坏了,眼睛茫然无措地睁着,双腿微微打着颤。
“小优,快点!”他小声催促。
陶优如梦初醒般,点点头,爬上了窗台,他矮下身体,跨到一边的空调外机时,身后那扇木窗突然被关上了。
陶优大吃一惊,使劲推了推窗,发现推不开,窗从里面被锁上了,他焦急地低声问:“徐先生,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走吗?”
徐明诏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和他说:“你先走,下去后,直接去报警。”
“徐先生!徐先生!!”陶优又拍了拍窗,可无论他怎么喊,里头的徐明诏都没反应了。
把陶洪生狠狠打了一顿后,刀疤男呼出一口气,把手上的折叠椅随手扔到地上。
陶洪生蜷缩在地上,双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看样子已经彻底被打废了。
刀疤男蹲下,单手掐住陶洪生的脖子,慢悠悠地说:“我大老远来这儿一趟,没时间跟你耗,钱,必须得今天之内还,还不了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