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诏木然地听着,心情却很复杂,他不得不承认,许柏延真不愧是许晋轩的儿子,许柏延这心思缜密的程度比起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父子俩,无论样貌,还是行为处事,总是那么相似。
女人再次开门时,手指夹着根烟,眼里已经没了戒备,流露出淡淡疲倦感,脑袋往里一扭,朝他们说:“进来吧。”
徐明诏跟着进去了。
店面的空间不大,一楼是发廊的工作区间,设备有些简陋,洗发床只有一张,理发桌椅和落地镜也只有一套。
女人直接引他们上了二楼,二楼应该是生活区间,客厅很小,放了张红木沙发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没有阳台,最左边是一间窄小的厨房,而右手边有间看起来像卧室的房间,女人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一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徐明诏眼眶瞬间红了,是陶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这孩子比起三年前长高长壮了不少,走近一看,都比他高出半个头了。
“小优……”他激动地两手颤抖着,抓住了陶优的手臂,“你还好吗?”
两人重逢这一幕,许柏延静静地盯着,眼眸微沉,显得有些冷酷。
陶优错愕地看着徐明诏,也渐渐红了眼眶,哑着声音说:“徐先生,你怎么来了?你回去吧,我在这里有事要处理。”
“有什么事比你的学业还重要!”对于陶优的不告而别,徐明诏始终闷着一股气,说话的语气不免重了些,“你再不回去上学,你就要被开除学籍了!现在由不得你任性,你必须马上跟我回申海!”
陶优的身子往里缩了缩,挣掉了徐明诏的手,徐明诏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陶优,这个孩子和他不同,年轻有重启人生的机会,不应该放弃的。
他放缓了语气,劝道:“小优,你想读书的吧,是不是你父亲不让你读的?你别听他的话,回去继续学业吧。”
陶优凄苦地笑了笑,向他郑重道歉:“对不起,徐先生,辜负了你一番苦心,我不能让我爸的事牵连到你,所以,你走吧。”
徐明诏眼神担忧,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陶优垂下眼,不出声,眼角缓缓流下一行眼泪,似乎陷入了某种绝望的情绪里。
窒息的沉默中,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抽完一根烟,把烟蒂碾入灰烟缸,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我来跟你们说吧。”
“姜姨!”陶优倏地抬头,“你别……”
女人严厉的目光扫过来,陶优瞬间止了声。
女人带他们往厨房那边走去,走到尽头,有一段窄小的楼梯,徐明诏才发现是个阁楼,进来时被墙挡住了,所以他没有看到。
阁楼的门一打开,一阵尖利的喊叫声从里面传出来,“啊啊啊啊!!姜媛!!你这臭婆娘,艹你妈的!!快把我放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徐明诏震惊不已,寻找了多日的陶洪生就在里面,四肢被绑在床上,神情癫狂,像条疯狗那样扭动着身躯,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