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刚用几条短信,给冰玫发了一段自己的感想。
人类的大脑,无疑是世界上最精密、最复杂的“仪器”。
如果长期、反复使用其中的某一块区域,或者说某一个功能,一定会导致紊乱或者死机。
维刚说:我刚提到的矫情,或许就是紊乱的一种。自己一直沉浸在童年的家庭不幸之中,所有的思路都为此事扭曲。
时间久了,一定有不堪重负的神经崩溃掉。所以,玫玫,对不起,我之前总是回想过去,无意中给你输送了太多负能量的东西。有点像鲁迅先生笔下的祥林嫂。
冰玫马上回复:人不是神,自然有他的局限性啊。不过你的这个推论过程很有意思。
我想到了有些天生自闭的孩子们。他们的大脑,大概就是有的程序错了,导致他们无法跟别人交流。
其实,冰玫还想到了云淑贞。三十年前的悲剧,对她的刺激是怎样的强烈!她能够扛过来,又是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这样的洗礼之下,她的大脑里,大概有很多个错误的程序吧?无法自愈,只能借助于外力来修复。
再者,冰玫也想到了维刚,他现在意识到了自己童年的不幸和少年的艰难都过去了,那么,他可以走出来了吗?
他走出来了之后,是不是就能原谅母亲了呢?
维刚那边发过来的,却是档案项目的事:玫玫,我跟茗缘儿通过电话,他说你特别在意智能监控模块?
其实他跟茗缘儿交流的内容还有,茗缘儿问他,冰玫是你认定的人吗?你知道你和冰玫之间的路有多远吗?知道有多难跨越吗?
维刚当时的回答就是,自己只是单方面的认定,也会单方面地努力,如果玫玫觉得太累,想退出,随时可以。
茗缘儿嘀咕一句:没想到,你还是个情圣。
可是维刚不觉得这有什么,情圣与否,跟自己地选择无关。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两人之间有多大地差距,两个家庭更是处于完全不对等的世界。
他无法预知将会面临什么。他只能确知自己地百折不回,不能要求玫玫也那么做。
冰玫这边看完短信,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跟维刚说。
她发短信:智能监控应该是未来的趋势吧?这个你们俩比我懂。另外我想为我们的项目选择一位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