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7日 星期六
阳光照在窗帘上，从缝隙穿过，落在淡粉色的被单上，被子
床头柜的手机亮起来，收到一条短信，像小鱼吐泡一样微小的声音，没有吵醒女主人。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上午9点多了。
同样是这个时间，盐海市环湖区凌氏老宅里，凌老太太已经做完了养生操。
早饭后一个小时，做操一刻钟，歇二十分钟，再做一刻钟。她已经适应了这个活动量。
凌莉匆匆走进来，未及坐稳，就问：“妈，您有事就打电话，非要我过来干什么？”
老太太笑得弥勒佛一样，反问道：“老妈看看你不行？今天是礼拜六，你也歇一歇。”
“我就是歇着呢，难得的想睡个懒觉。”凌莉说是这么说，浑身上下都光鲜亮丽，一点也不像是被打扰了好眠。
目光落在老太太手边的小几上，那里有一沓纸，她眼里闪过了然。
老太太也没打算卖关子，往女儿面前推了推，说：“也不知道你查了没有。你不打算管了？”
凌莉翻了翻，封面下第一页就是程维刚的彩色照片，之后还有他不同年龄段的照片，以及其他人的照片，很多照片都是黑白的，彩打在纸上。
凌莉跳着看照片旁边的说明文字。
“这孩子，你之前就知道吧？原籍的情况了解吗？”老太太说，“据说，跟他那个死刑犯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你说，你都不管你的女儿吗？”
凌莉翻完了她感兴趣的内容，放下纸，端起茶杯喝茶。
老太太靠在大枕上，抿着唇，面上的表情似是不高兴了。
“妈，您看着她长大的，您觉得，我管得了？”凌莉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像是在说天气很好，您不出去透透气？
老太太眉毛一挑，眼里有了笑意：“你是在推卸责任，还是暗示我，她只是我的责任？”
“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没有暗示。”凌莉两肘拄在小几上，托着下巴，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您不想让我管。”
“别绕乎我。”老太太笑道，“说说你怎么想的。”
凌莉撇撇嘴，笑道：“您啊，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别在意我怎么想。她是您一手带大的。您说什么我都听着。”
“诶？”老太太有点着急，“绕了半天，还是推到我身上。”
凌莉笑：“那，现在是您非让我说。我建议您，就冷眼看着别插手。您越拦着，她越往那边使劲儿。您不当回事儿，她就自己反省去了。”
“这样吗？”老太太老眼迷离，但没错过女儿的任何一丝表情。
凌莉眼神灵动地抿嘴笑着看老妈。
“我知道了。”老太太抬手敲了敲小几，说，“这孩子本人不错，就看他们能不能过自己那关。”
“日子长着呢。”凌莉点头儿，微微笑着，“相处久了，玫玫就知道谁更适合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