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是被冰玫从被窝里叫醒的。手机响得太突兀了,云嫣觉得魂都被吓飞了。
三人驱车赶到医院,就要十二点了。好在茗缘儿还在观察期,而冰玫已经用电话遥控了一个单人间给他。
所以,三个人才能长驱直入进入住院部的病房。
袁妈妈还在,三个人先问候她,然后齐刷刷看向病床上的大块头。
“都来了?”瓮声瓮气的声音很平静。
他脸上多处擦伤,脖子、胳膊、腿都缠着纱布,像复活的木乃伊勇士。
他平躺着,枕头也没枕。一问才知道,医生担心他失血过多,引起头部供血不足。
袁妈妈道:“原是想输血的,他自己不让。说他身体好,血多,不用浪费血液资源。”
冰玫问道:“听他的行吗?他又不是学医的。”
“大夫倒也没说必须输血。”袁妈妈道。
“袁爸爸知道了吗?”冰玫问。
“大晚上的,我没让妈妈给他打电话。他睡眠不好,这会儿告诉他,一晚上都甭想睡了,不是要他老命吗?”茗缘儿道。
袁妈妈也认可,说袁爸爸被他的学生邀请到云南讲学。要到暑假之前才能回来。
冰玫拉着袁妈妈的手,说:“要不然,我开车送您回家吧,这边我们盯着就行了。您回去休息,有事再给您打电话。”
袁妈妈看着满头包的儿子,不放心地说:“我离开能行吗?大夫说还要观察……”
最终,冰玫带着老人去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休息。
路上,她问:“茗缘儿跟您说了吗?怎么回事儿啊?”
袁妈妈倒也不纠结,答道:“他说是生意上的事,不让我打听。”
冰玫心里感叹茗缘儿仗义又孝顺。他没跟妈妈说自己受伤的前因后果,明显是为冰玫、云嫣等人开脱。
转念一想,冰玫也意识到,茗缘儿这么做是对的。袁妈妈知道了原委,对她本人来说,也未见得是好事。
父母年纪大了,子女的事他们无力维护时,常常会自责,以致于危害到他们自己的身体,而这些焦虑和自责,对于子女来说,也无半点助益。
病房里,袁妈妈刚离开,云嫣道:“茗缘儿,真是对不起,让你跟着受连累。”
茗缘儿摆摆手,说道:“你别这么说,我原也是担心对方秋后算账,想除了后患。现在看来对方还挺有后台。不过我没事儿,皮糙肉厚的,三、五天就好了。”
维刚道:“这段时间项目的事太忙了,咱们几个没及时沟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玫玫那边已经找了人,事情早就摆平了。”
茗缘儿则认为,通常情况不会发生这种事,估计是冰玫找的人比较特殊,两条路才走岔了。
看着云嫣、维刚的愧疚表情,茗缘儿笑道:“你们俩快别这样了,我这伤还疼着呢,你们安慰安慰我好吗?”
冰玫回来的时候,发现两个男人在低声讨论软件模块和实现策略。热火朝天的架势,好像天亮就能开工了。
云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聊胜于无的一件男衬衫。
冰玫进门,云嫣就醒了。